第
23
章
光秃秃的树枝横冲直撞，初冬的风冷冽，吹得落叶沙沙作响。
时楠跟在廖青山后面，距离她上次口出狂言都过去了好几天了，时楠偷瞄他一眼，感觉这人好像还在生气，偏偏两个人还要一起值日，没了何溪月与江凌，气氛更奇怪了。
要不先开口说点什么，时楠犹犹豫豫开口，声音很轻，“廖青山。”
廖青山顿了下，回头看她，“嗯？”
刚想好的措辞又偷跑掉了，时楠摇摇头，“没什么？”
两人并排走了会，时楠开口，“对不起。”
廖青山疑惑看着时楠，“道歉干什么？”
“感觉上次在食堂说的有些过了，我不是故意的。”既然做的事情不对，那就该道歉，时楠稍稍抬了点头，还是没敢看他。
“那事我没生气，别道歉，不怪你。”看着时楠耷拉着脑袋，像个犯错等着受罚的小孩，廖青山跟着揪心，“可能这几天课程有点紧，情绪不太好，跟你没关系，别这样，别怪自己。”
廖青山这几天就是在生闷气，他自己也没想明白，就因为时楠说只是随便问问？可是看到时楠这个样子，他更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他不该让她不开心。
“你哪裏不会？我可以教你，我这几天学的可好了。”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但能帮上忙，他应该也会开心点。
她这几天学的可好了？廖青山笑了下，就他这么在意，看着时楠是挺像块木头疙瘩，“快走吧，一会该迟到了。”
他笑了？道歉真管用耶，该早点说的，“好，走吧。”
算了，这样就好。
教室雅雀无声，语文老师站在讲臺上寻找合适人选，“江凌，背一下《无题》。”
江凌埋在书裏的头抬起来，怕啥来啥，磨磨唧唧起身，“咳咳，《无题》，唐，唐，李商隐。”
何溪月将书移到课桌中间，敲了敲课本，“咳。”
江凌收到信号，“《无题》，唐，李商隐，相见……”
“看着我。”语文老师打断他。
江凌尴尬抬头，“老师没背过。”
“老师背过了，这不兴胡说。”语文老师打趣说，“行了坐下吧，下节语文课前找我背过。”
下课何溪月转过头，“哎，笨死了，相救也救不了你，自求多福喽。”
江凌埋在书裏，“衰啊，怎么就点到我了。”
何溪月拿出物理书，完了卷子忘改了，“楠楠物理卷子，我还没改。”
“在廖青山那。”时楠说。
何溪月举起卷子，“廖哥，物理卷子，快救急。”
“妥了。”何溪月接过卷子奋笔疾书。
放假回家，廖青山在门口就听见屋裏的说话声，随着门锁关落，“小山回来了。”
廖妈从厨房走出来，后面跟着的是小姨，“回来了，都长成大小伙子了，让小姨好好瞅瞅。”
小姨围着廖青山转了圈，拍了拍他肩膀，长得还不错，“在学校咋样？有没有偷偷早恋，给小姨说说。”
“小姨，你快别闹了，廖兮颜呢？”廖青山从进门就没看见这小家伙。
“换衣服去了，在外面玩的一身泥。”廖母说。
“包饺子呢？”廖青山走到厨房门口，“我放个书包来帮你们。”
“正好，我歇会。”小姨拍了拍手上的面。
廖母看了眼沙发上的小姨，贴近廖青山小声说，“小姨离婚了，来住几天，你看着别说错话。”
廖青山捏饺子的手停住，看了眼小姨，小姨也挺不容易的，之前零零碎碎听妈妈和小姨打电话，遇人不淑。她男人出轨还家暴，离了好，还好没孩子，廖青山看向廖母，没忍住从背后抱了上去，不然一个人多辛苦。
“怎么了？”廖母拍了拍他的手。
“没事，就是想抱一下你。”眼泪在他眼眶打转，在妈妈的肩膀蹭了蹭，辛苦了。
“别捣乱了，快烧水去。”廖母说。
饭桌上小姨非要喝酒，廖母也没拦着，她一个人喝了好多酒，讲了好多话，没有对之前的抱怨，只是感慨着现在的轻松。
日子好像是不怎么如意，到也不算过不下去，活一天就多体验一天。
廖青山不在多想，明天还要去见他们，生活总是还有些盼头。
时楠将放在书店秘密基地的画都拿了出来，没想到已经这么多了，一张张翻阅草纸，过去的日子仿佛一一重现，原来他们已经在书店待了这么多天。
“看啥呢？”廖青山走过来，见时楠桌上堆了一大片纸。
“翻了翻之前在这画的草纸。”时楠抬头。
“这么多了？”廖青山放下书包。
“是啊，我也没想到。”时楠说。
何溪月凑过来，“楠楠，你知不知道邻市要举办的绘画创意大赛？”
时楠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