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周六还是老样子，时楠刚打开家门，不知道什么东西砸了过来，头上的痛感开始蔓延。
时楠还没来及反应，母亲震耳欲聋的声音先打醒了她，“这是什么，说不让你画画，大人一天天说的话，你当放屁呢。”
“昨天，你怎么参加的啊？星期五你怎么去的，开始学会逃课了是吧？”母亲在她面前狰狞发狂，下一秒能将她拆之入腹。
时楠沈默的看着母亲，没有什么情绪，也不想辩解什么。
可是她越沈默，母亲就越感觉自己的权威被挑战，“说话啊！一天天的哑巴啊！”
母亲一步步的靠近，高跟鞋发出刺耳的‘滴答，滴答。’
“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贱骨头，越不让你做的，你越做。你怎么就这么贱，不要脸的玩意。”母亲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耳鸣声在时楠耳边传起，‘贱骨头’、“不要脸”、‘贱’后面还说了些什么？时楠已经听不清了。
他不敢相信，母亲会用这些词语形容她，她不明白。眼睛已经暗淡无光，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说不出一句话。
她连续的沈默彻底惹怒了母亲，“啪”，一声清脆的耳光落在她脸上。
好恶心，胃裏在翻滚，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在一跳一跳的，好想吐，她脑子裏没有别的，只想让母亲离她远一点，她奋力推开母亲。
还没等她有口喘息，一声耳光又响起，时楠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头脑裏嗡嗡作响，原来她爸爸也在家呢？怪不得这一巴掌这么响。
“反了你了！还敢跟你妈动手，上这么多年学，上狗肚子裏去了？十好几了，知道点知恩图报吧。”爸爸瞪着大眼，脸上青筋暴起，看她像看敌人一样。
逃，快点逃，快点离开这裏，她踉踉跄跄起身回头去开门，头发却被爸爸一把薅住，她顾不上自己嘴裏的惨叫，以听不见爸爸的谩骂，门就在前面，就差一点。
时妈见情况越演越重，急忙拉着时爸。
时楠打开门，一路狂奔，刺骨的冷风冻不住脸上的泪水，她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要去那，要一直跑不能停。
跑着跑着她慢了下来，哭的没了力气，就哭不出来了，晃晃悠悠的走在路上，不知道该去哪，也不想回去。
“时楠！”
“时楠!”
声音传进时楠耳朵了，有些恍惚，他们来了？来不及多想，她抬腿就跑。
突然手被人拉着撞进一个怀抱裏，时楠抬头看，眼裏雾蒙蒙的，眼前的人有三四个重影。他在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急切又很温柔，她看了好久才看清楚，是廖青山。
廖青山的心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时楠的眼睛肿的厉害，不知道哭了多久，红肿的巴掌印在她的小脸上显得更加狰狞，还有被拽的乱七八糟的头发。
他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他的眼泪知道，她肯定受委屈了。
时楠抵在他的胸前，本来干涸的眼泪又止不住了，她抓着廖青山的衣服，想把委屈都哭出来。
廖青山想抱抱她，手停在了半空，最后放了下来。
两个人站了不知有多久，时楠渐渐平覆下来，抬头看着廖青山，廖青山看着她，眼裏带着泪光。
是她哭的太有感染力了？
时楠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你怎么在这？”
廖青山左手晃了晃，“出来买洗衣液。”
廖青山给时楠拉好棉服拉链，“冷不冷？”
时楠摇摇头，没说话。
“走吧。”廖青山握住时楠的胳膊，他现在还没有资格牵她的手。
“去哪？”时楠还有点懵。
廖青山晃了晃时楠的手臂，“去个能变开心的好地方。”
时楠没说话，任由廖青山带她走。
路过超市，廖青山买了点冰棒，“敷一下眼，要不然明天眼疼，还有脸上也敷一下。”
时楠嗯了一声，接过冰棒，不知道廖青山还买了什么东西，偷偷塞在口袋裏，口袋鼓鼓的，快要炸出来了。
时楠跟着他，两人穿过了一片树林，月亮不算明亮，树林裏黑漆漆的，看着前面的廖青山，却莫名的的安心。
“到了。”廖青山停下脚步。
“到了？”时楠看着眼前的河。
“去那边桥下，还暖和。”廖青山指了指下面的桥洞。
河面结了层薄冰，丢一个石子就是一个窟窿，廖青山从口裏拿出一堆摔鞭，拿到最后是两个山楂糖。
廖青山刚刚结账时，看见臺面上摆的有山楂糖，想起时楠喜欢吃。
时楠吃着糖，看廖青山拆包装。
“玩过这个吗？”廖青山看着时楠。
“没有，以前看别人玩过。”小时候过年才能看见这东西，稀奇的很，可爸妈不让她玩，他们说这是男孩子玩的，女生要有女生的样子。
“给你看个好玩的。”廖青山将一把摔鞭扔在河裏。
随着摔鞭的响声，冰面上炸起一片碎冰花，一瞬间变成了飞舞的水晶蝴蝶，倒映在时楠眼睛裏亮亮的。
廖青山将一把摔鞭递到时楠面前，“试试。”
烦恼随着摔鞭一起丢出去，随着摔鞭的炸成一片，去他的。
廖青山大喊，“都丢掉，去他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