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青山没说话,转身向时楠座位走去,嘆了口气,他真会给人添堵。
廖青山敲了敲时楠的桌子,“时楠,有人找。”
时楠还没来得及抬头,廖青山已将转身走了,江凌却看见了他全程黑着的脸。
“时楠,借你九上的生物课本用一下,忘带了。”张洛珩说。
“行,等我一下,我回去找找。”时楠转身回了教室。
廖青山在一旁接水,耳朵早就飞了过去,这么多人就非要找时楠借?
廖青山坐到位置上,视线还盯着门口,有什么好讲的?笑的这么开心。
廖青山跟新婚被抛下的小媳妇一样,委屈和烦躁在脸上打架。
时楠一个转身,两人正好对视上,廖青山手忙脚乱的用手挡着脸。
时楠没看清他的表情,只见他忙手忙脚不知道要找啥,他这是干什么?
廖青山趴在书裏,心臟跳得巨快,又不敢回头看她。
完蛋啊。
张洛珩的出现,像是随即掩埋的地雷,廖青山随时可能会遇到这个棘手的问题,可是踩到地雷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时楠不以为然,廖青山应该不会在意这些,毕竟他看起来在正常不过了。
江凌倒是偶尔会抱怨两句,“跟这个张洛珩遇见的概率也太大了,他怎么无处不在。”
何溪月平静道,“学校就这屁大点地,遇不见才不正常吧。”
江凌小声嘟囔,“那也不应该。”
时楠和廖青山多半是沈默的,各怀心思,又道不破,说不出。
——
周五放学,在学校到公交站的小路上,时楠和廖青山照常并肩走着。
“时楠。”
廖青山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不用回头看,肯定又是张洛珩,听到他的声音烦躁就会偷偷爬上来。
时楠回头打了声招呼。
张洛珩骑着车,春天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停在时楠身边,“你怎么回去?”
时楠语气平淡,“坐公交车。”
“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张洛珩扬唇一笑,拍了拍后车座,“你知不知道新开的那个电玩城,要不要去玩一下。”
廖青山盯着张洛珩,眼睛裏透着冷意,看不见这还有一个人吗?
时楠摇头,他们以前是玩的还不错,但是还没到可以单独去玩的关系。时楠的边界感很强,她本就是这种性子,看起来温柔又透着清冷,她在措辞一个听起来不太尴尬的理由。
时楠的手腕被握住,她顺着手臂转身,廖青山一脸委屈的晃了晃左手,每个字都吐得很慢,“要去拆线。”
时楠一怔,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廖青山垂下眼,语气显得更加可怜,“我害怕。”
“不用了,谢谢。”时楠立即开口,“我要陪他一起去。”
时楠说完反扣着廖青山的手腕,拉他离开。
张洛珩呆在原地,廖青山离开时看他的表情,眉眼上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刚才看时楠时的委屈,早已全然不见。
廖青山任由时楠拉着他,虽然隔着衣服,看着时楠握在他手腕处的手,兴奋的感觉充斥全身。
怎么就忘了?拆了线是不是就没事了?拆线会不会疼啊?……满脑子的问题,时楠只想快带他去医院,完全没註意到身后的小狗尾巴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到了公交车站时楠才松开手,“拆线,应该不疼,你不用太害怕。”
时楠嘴上这样说,一想到线要从肉裏抽出来,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嗯,有人一起去,就没有那么紧张了。”廖青山从容道。
拆个线而已,他怎么会害怕,他只是怕时楠在他面前选了张洛珩。身体比脑子诚实,先抓住了时楠,脑子飞速找了个理由。
伤口愈合的很好,拆线也顺利。
时楠拿起他的胳膊仔细瞧着疤痕,从胳膊弯曲到手腕,甚至有一点延伸到手上。
廖青山静静看着时楠,他喜欢时楠的触碰。
“给拿的药你记得涂,虽然医生说不能完全去掉,但是能淡化很多。”时楠顿了顿,“将来肯定能有办法,肯定能给你恢覆如初。”
这么好看的手不该留疤。
“好,都听你的。”廖青山浅笑了下,不管怎么听,都好像在说他们的关系会一直延续。
廖青山思绪跟着公交车一起颠簸,“时楠,你会骑自行车吗?”
时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沈静道,“很小的时候学过,很长时间没有骑过了,应该还会。”
廖青山轻嗯了声,以后有机会一起骑车转转,肯定也不错。
“怎么突然问这个?”时楠看着他有些疑惑。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廖青山说。
廖青山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廖青山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和张洛珩,之前关系很好?”
时楠心裏一慌,“还行,也不算很好,之前是前后桌,他比较外向。”
时楠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这些,但她不想让廖青山误会。
“没有和你、你们关系好。”时楠声音很轻,像是在楠楠自语。
廖青山心头一紧,无法言喻的情绪在心裏开出花,“嗯,有些好奇,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