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楠纠结到最后,还是没有问何溪月,说不定等等就想起来了。
好想记起廖青山。
不想忘记。
时楠零零散散想起一些小事,没能想起什么。
微信消息——
何溪月:“楠楠10月2号,我需要你!!!”
看着手机裏弹出来的消息,时楠从心底传出喜悦的情绪,虽然与何溪月之间的好多事他都还没有想起来,但是这种开心的感觉是自发的。
时楠:“在,我有空。”
何溪月:“爱你!爱你!”
时楠看着屏幕,不自觉的笑了。
何溪月:“有一个十分重大事,我和江凌打算订婚了,就在10月2号,楠楠你一定要来,没有你的祝福我是不会幸福的。”
时楠:“别瞎说,你一定会幸福,我肯定去。”
何溪月:“廖哥也来,咱四个又凑齐了,好久没见你们了,超想楠楠。”
廖哥?时楠一怔,是廖青山吗?
时楠:“廖青山?”
看着对方正在输入,时楠的心悬在了嗓子眼。
何溪月:“对啊,廖哥已经和江凌保证了,他提前几天回去。
何溪月:“都两年没回来了,我都快忘了他长啥样了。”
这些天,第一次有另一个人知道廖青山,时楠心裏五味杂粮,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好久才回了何溪月,“我肯定到场,想你了,很想。”
何溪月:“爱死你了,等你呦。”
时楠放下手机,原来他们都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
许静仪看完消息记录,“我天哪,你们四个还真认识,峰回路转了。”
确实挺突然的,时楠也没有想到。
许静仪激动的站了起来,“等你见到他们,就算想不起来,答案也就摆在那了。”
时楠突然想到,“我都不记得我和廖青山到底是什么关系,最尴尬的就是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什么都不记得。”
“那怎么了,只能说明你这个人豁达,格局大。”许静仪说。
好像也有些道理。
时楠盼了一个月,买了提前两天的车票,临走前住的小区封控了。
时楠跟何溪月解释了原因,疫情这也没有办法,时楠提出给何溪月录了祝福视频,当天发给她,这才把人哄下。
有的人就算刻意去见一面,也未必能见到。
时楠在床上躺平,看着小风扇不停地转动,或许她和廖青山之间什么都没有呢?
如果是恋人的关系,这么多天廖青山不可能没有一点信息。
如果是已经分手的关系,何溪月也不会开心的说四个人终于能聚在一起了。
居然能聚在一起,至少说的上是朋友吧,为什么她连廖青山的微信都没有?
太累了,再猜下去也猜不出什么。
等一等吧,等何溪月忙完就问问她。
十一月初,时楠收到两个快递,都是何溪月寄过来的。
有一箱沈甸甸的,隔着箱子能隐约闻到发酵腐烂的味道,应该是箱水果。
还有一个小箱子,裏面放了许多可爱的糖果,最上面是个优盘。
时楠将优盘插在电脑上,是定婚宴的照片和几段视频。
时楠点开视频,映入眼帘的是何溪月,何溪月拿着相机跟时楠讲述着订婚宴的情况,江凌时不时凑过来说几句话。
何溪月很幸福。
当何溪月将相机镜头转向一边,时楠一下子定住了,全身紧绷的感觉并不好受。
男人坐在椅子上身上盖了件衣服,屏幕装不下的长腿,廖青山闭着眼应该是睡着了,看样子很疲惫,时楠总感觉他脸上带着些病殃殃的感觉,生病了吗?
廖青山的五官清晰的展示在镜头面前,顺毛的样子显得他很乖,虽然闭着眼,浓密的长睫毛,高挺的鼻子,还是让人挪不开眼。
时楠一遍遍看着视频,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的,为什么要哭了?
不知道看了多久,时楠麻木的从电脑边离开,虽然腐烂的味道已将警告时楠不要打开它,时楠并没有听它的。
是芒果,虽然被保护的很好,可它们还是都烂了,最上面的放了张卡片。
被腐烂的芒果染色,隐约能看出几个字“时”“不”“乐”,字迹很好看,写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就像这些年的记忆,模模糊糊看不清。
可能是泪水模糊了视线,怎么擦也擦不干凈。
许静仪打开门被吓坏了,时楠坐在地上守着一堆烂芒果,哭的已经虚脱了。
大哭完,时楠入睡很快。
许静仪拿起时楠手机,记下来何溪月的电话。是很冒昧,但是她害怕时楠会出事,还是打了这通电话。
故事裏的每个人身处其中,自然看不清全貌。
第二天时楠眼肿成了悲伤蛙,只能请了天假。
许静仪先和时楠道歉,想给时楠讲述拼凑来的故事。
“不用了,我现在已将不想知道了,就,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