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何溪月穿婚纱的样子太好看了，让人移不开眼，不只是江凌这样觉得，时楠也看呆了。
婚纱这种东西，从前肯定在时楠的幻想裏出现过，或是凤冠霞帔，不管是那种，另一个人都是廖青山。
现实打碎了一切，让这场梦变得虚无缥缈。
何溪月和江凌每个举动都散发着爱情的味道，摄影师在一旁指导下，定格下每一个幸福的画面。
廖青山楞了神，生病昏迷的时候做了场梦，时楠也和他来到了香格裏拉，在这告白接吻，甚至时楠还答应了他的求婚，多美好又不切实际的梦啊。
要是没有这一身病，会不会就实现了。
“要不要坐下。”时楠给廖青山递了瓶水，廖青山拄着拐杖看起来有些疲惫。
廖青山接过水，时楠直接坐在了草地上，廖青山顺势坐了下来，脊椎的疼痛让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赏心悦目，甚至有些笨拙。
风吹过草地，草就跑了起来。
“什么时候出国？”廖青山的语气很随意，像是无心提起的一个话题。
“再有个二十天左右。”时楠很想看看廖青山现在是什么表情，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表情。
“有打算回来吗？”廖青山很会提问，至少时楠这么觉得。
“没有。”时楠看了他一眼，果然没有什么表情，“也不能这么绝对，大概率没有，等老了再也走不动了，可能就回来了。”
世界太大了，趁着还走的动就多逛逛。
很奇怪，廖青山脸上明明没有表情，时楠却还是感觉他有些难过。
时楠收回了视线，是她自己眼底的难过吗？
“挺好的，想做什么就去做。”
“嗯。”
时楠看着何溪月和江凌，她有些难过。
可是，如果能感受到廖青山真切又浓烈的爱意，时楠也会为他留下来，世界太大了，她自己去看有些孤单。
在廖青山身边，小小世界的风景也很好看，但是廖青山看起来并不需要她，她也没有勇气了。
时楠嘆了口气，“你呢？以后什么打算？”
廖青山想了一小会，“努力赚钱吧，早点开上我的书店和花店。”
廖青山说完盯着时楠，他是故意的，他想看时楠的反应，看看时楠是不是还记得。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时楠听到花店和书店时，眼底的情绪剧烈的一颤，忍不住发抖，还是扯了个微笑，“挺好的。”
原来他未来的规划还是这个，只不过是没有她了。
广阔的草原，时楠还是觉得呼吸困难，想发疯的大声质疑他，然后呢？他都不在乎了。
廖青山说过会追上她的，说过的话真容易变质。或许，那只是他当时搪塞过去的借口。
时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算了吧。
廖青山在口袋了拿出了糖，递到时楠面前，“要吃糖吗？”
时楠睁开眼睛，眼泪跟着流了下来，“山楂糖。”
廖青山想伸手给她擦泪，飞吹起的发丝挡住了他的手，廖青山将手收了回来，拿了包纸巾递给时楠。
“廖青山，你非要招我哭呀。”时楠声音颤抖。
廖青山安慰的话到了嘴边，眼角憋得通红，最后只说出三个字
，“对不起。”
时楠擦干泪水，“不好意思，看到糖好像想起了初三也吃过，一时没忍住。”
“对不起。”
时楠没说话，像是接受了他的道歉，拨开糖纸到嘴裏，一样的包装，和以前也不是一个味道了。
晚饭过后，时楠在外面点了根烟。
“穿件外套，夜裏凉。”廖青山将衣服递给的时楠。
“谢谢。”
是暖和了些。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廖青山没有回去，自然的站在时楠身边。
“忘了。”时楠也没说慌，这真记不清了，时楠将烟盒递了过去，“要抽根吗？”
“戒了。”
戒了，廖青山变了许多，时楠的目光扫到廖青山的拐杖，“两天了，腰还没好吗？”
廖青山紧紧握着拐杖，骨关节有些泛白，“好多了，有拐杖还保险。”
天空的星星很漂亮，时楠慢吞吞的吐了口烟，“你有看过我的毕设吗？”
廖青山迟疑了一秒，“没有，你画的什么。”
“一座山。”
廖青山的眼睛亮了下，“日照金山？”
“不是。”时楠将烟掐没，“一座绿意盎然的山。”
廖青山一动不动的楞在原地，时楠没在等他接话，转身回了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