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每个人都在适应调整,课堂上老师进度很慢,时间却过得很快。
晚自习王勇开始调换座位,上午潦草安排的座位,在讲臺上看上去错落不齐,他走在课桌间的过道上调配着座位。
“他不会给我们分开吧。”何溪月往时楠那边凑了凑身子。
时楠摇了摇头,“应该不能吧。”
调换座位确实令人心跳加速,未知的不确定性刺激着大脑,老师口中随机而出的名字冲击着心跳。
“廖青山,站起来一下。”随着王勇语音落下,廖青山已经站起身来。
廖青山长得高挑,目测一米八以上,在这个位置确实有些突出,王勇环顾周围,“你和最左边靠窗的同学换一下位置。”
上句话语音未落,“等……等,廖青山你过去做他前面。”
“嗯。”廖青山淡淡的语调听不出一丝情绪,干凈利落的收拾好东西走了过去,平静的接受着一切,剩下江凌在小声抱怨着什么。
教室最左列和最右列是单桌,其余都是两人桌,廖青山坐在那,一个人的背影像是回到了原本就孤寂的油画中。
“江凌,你们两个换一换位置。”王勇顺手拍了拍时楠身后的女同学。
“好的。”女生回答了一声,江凌没有回答自顾自的收拾着东西。
等座位全部安排好后,王勇叫了几个男生把多余的桌子搬走,时楠和何溪月的座位没有变动,两人心情也轻快了。
廖青山、何溪月、江凌的座位,像五子棋斜三阵中的三科黑子斜着串连成一条线,时楠则落在何溪月旁边。
开学第一天是不安排住宿的,王勇很随性,这种事上也懒得规定,只告诉了班级分配下来的宿舍号,说是让学生明天自己去选宿舍。
放学的铃声一响,校园裏喧嚣哗然,何溪月和时楠并排走在人群中,“明天谁来的早谁先占床铺,最好能占个对铺。”
“上下铺也行。”
“必须得在一个宿舍裏。”
何溪月挥着手臂朝人群中喊去,“老爸,这这这。”
何溪月嘱咐时楠註意安全后,就飞奔过去了。
时楠目送他们离开后,一个人朝公交站牌走着,这样也好,时楠不想让父母来接,当然他们也不会有空。
每次见到何溪月的父母,时楠的眼睛都会不受控制的多看几眼。他们给予给孩子的爱好像是无穷无尽的、自由的、无私的,相处的画面永远围绕着何溪月叽叽喳喳的笑声,虚幻的像是在冒着泡泡,美好的让人移不开眼。
等公交的时候,时楠翻出草稿纸,随便拿了根笔。当然不是发疯学习,只是趁着这个时候画一小会,草稿纸和笔算是她的武器,无声反抗父母的武器。
时楠从小跟着奶奶生活,为了省事在小学就报了画画班,放学后待两三个小时,对画画的兴趣算是耳语目染来的。
初中开始和父母生活,他们慢慢对画画持有厌弃的态度,直到初二结束,画画被禁止,美名其曰要以学习为重。
在他们对画画的不断厌弃中,时楠喜欢画画的火苗却越烧越高。时楠不敢反抗父母,也不想和他们争吵,又不想放弃画画,就只能偷偷的。
公交车上稀疏的坐着两三个人,时楠挑了个靠窗的位置,随着车门关闭发出喷气声,时楠抬眸,廖青山投硬币的画面进入视线。
挺巧的,还能碰到刚分班的同学坐一趟公交车回家。
廖青山在时楠斜后方的位置坐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安静的仿佛没有呼吸,时楠继续手中画作。
时楠停笔转头看向窗外,车窗的倒映出廖青山的脸,猛然的对视两人楞了几秒,尴尬的收回视线。
时楠收拾东西准备下车,廖青山手足无措的摸了摸脖颈,灯光照射下多了几分红晕。
下车后时楠好奇的想回头看一眼,尴尬的情绪又涌上来,晃了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摇了出去,回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