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爸爸在你说的那个地方,也能听到这个吗?”廖兮颜轻轻将头靠着他。
廖青山身体一僵,眼泪没忍住落了一颗,他急忙擦拭,声音开口却有些沙哑,“能,肯定能。”
思念也许一直都在,偷偷地,不留痕迹,不漏风声,只是在一瞬间的触碰下,轰然决堤。
时楠第一次听戏剧,没能参透,又无意间瞥到廖青山擦泪,觉得自己没有悟道戏曲的内核,越发想知道这场戏曲讲了什么。
时楠觉得廖青山这个人身上充满了矛盾,总是对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漠然置之,却又在仅仅看了一场戏后流泪。
明明在学校都不学习,却又喜欢看书。
整个人的散发着‘少烦我’的气息,却又会在别人无力时伸出手。
“时楠,时楠。”廖青山拍了拍她。
时楠这才回过神来。
“走吧,去找江凌他们。”廖青山说话时,已恢覆如常,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时楠点了点头,恍惚间,好像刚刚看到的,是自己的错觉。
“臺上表演的戏曲是什么啊?”时楠还是没抵住自己的好奇。
“《锁麟囊》”廖青山偏头看向时楠。
还没等时楠开口,廖兮颜支楞着小脑袋,“哥哥,他们唱的什么意思啊?”
廖青山简短明了的讲述了一遍故事,就像父亲当初给他讲的一样。
时楠听完,觉得其中的情谊动人,还是没能找到那个泪点。
不知道廖兮颜听没听懂,她一脸认真的看着廖青山,“哥哥,这故事是真的吗?”
“你要是相信它是真的,它就真。”廖青山说,“你要是不信它,真也是假。”
真真假假,信与不信。
廖兮颜点了点头,又靠在廖青山身上。
——
“又让你哥抱着,自己下来跑。”江凌逗廖兮颜。
“哼!没人抱你,你嫉妒我。”廖兮颜机灵,怼起江凌一点也不怕,“哥哥,我要下去。”
廖青山无奈笑了笑,把她放下。
“哥哥我也想玩这个。”廖兮颜指了指打气球。
“你这小个,拿的住枪吗?”江凌拿着枪,一边笑一边说。
廖兮颜一跺脚,“你才拿不住。”
廖青山付了钱,廖兮颜风风火火的拿起枪,一把枪能打两轮每轮10发,中7到9发,是一个20多厘米的小毛绒玩具,全中是一个大毛绒玩具。
廖兮颜连打几枪还不错,几个人在旁边不停夸她。
这最后一发能中就正好7个,小鬼头有些慌了,转过把枪给廖青山,“哥哥,最后一个,你打吧。”
廖青山抓着廖兮颜的手,瞄准,“嗙。”
“耶!耶!耶!哥哥最厉害。”廖兮颜开心的蹦跶起来。
“小妹妹过来选选,看看要哪个?”老板招呼着。
“玩一把?”廖青山将枪给时楠递过去。
时楠看着眼前的枪,连忙摇头,“算了,算了,我没玩过,肯定打不中几个。”
“试试,体验一把,不一定非要中。”廖青山坚持没有收回手,“总要踏出的那一步,不妨就现在吧。”
何溪月江凌也说,“试试嘛。”“试试可好玩了。”
时楠有些犹豫,抿了抿嘴,接过打气球枪。
时楠感觉自己瞄准了好久,才打出第一枪。随着第一枪打出,第一次接触奇妙般的感觉冲击着大脑,原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在这样的游戏中,她一直是旁观者,玩的人或许发出胜利的喜悦,但是多的是人们的抱怨,她在这些声音中望而祛步,才发现原来身临其境是这种感觉。
去体验,去尝试,去打开自己。
随后打出去的几枪,时楠更加放松的沈浸其中。
最后两枪,时楠把打气球枪给了廖青山,她得到了最珍贵的体验,也就无谓输赢。
“最后的体验,交给你了。”时楠说。
廖青山接过来,拿起打气球枪,自然的打了两枪,没带片刻犹豫,全中。
“可以啊,风采不减当年!”江凌夸讚。
“姑娘,你也过来挑选个。”老板说。
时楠过去看廖廖兮颜对着两个玩具犯难。
“怎么了?”时楠蹲下轻声问。
廖兮颜像个小大人一样皱起眉头,“小熊和小兔子,好难选啊。”
“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廖兮颜拿起小熊,“就你了。”
“你两个干啥呢?”江陵弯下腰。
时楠说,“她在点公鸡选这两个玩具呢。”
江凌从身后拿出一大袋子玩偶,“老板能换个吧。”
“你来这进货了?”廖青山说。
“老板两个换一个行吧,换这个。”江陵指了指那只小兔子。
稳赚的生意老板肯定做。
江凌拿起小兔子塞到廖兮颜怀裏,“给你,拿着。”
“小江哥哥最好了。”廖兮颜拿着两个玩偶开心的不行。
“这就最好了。这还有一袋子呢?还要不要?”江凌说着打开带子。
廖兮颜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要了,两个就够了。”
“哎!我要,我选两个。”何溪月窜出来。
“都给你吧。”江凌说。
“我才不要,留几个丑的给你。”何溪月拿了一个小熊。
江凌把这袋子瞅了半天,“哪有丑的?”
时楠拿着手裏的玩偶,一只非常漂亮的小狗,揉了揉,好舒服。
拿着手裏的小狗,时楠觉得是廖青山付的钱,有些不好意思,正巧碰上有卖梅花糕的。
“那,尝尝这个超级好吃。”时楠将梅花糕分给大家。
叮铃—叮铃—
何溪月接起电话,“老爸,咋了?”
何爸笑着说:“玩完了吗?我来接你们了,顺便把时楠也送回去。”
何溪月:“老爸你在哪呢?我们过去找你。”
何爸:“在西大门呢,不着急,慢点过来註意安全。”
何溪月挂断电话,“我们得回家喽,我老爸来了。楠楠走吧,我爸给你带回去。”
时楠点头,“好。”
“走吧,送送你们。”江凌说。
“不用了,就在前面。”何溪月摆了摆手,“你们註意安全,也早回去。”
“我们走了。”时楠说。
“姐姐,拜拜。”廖兮颜先开口说。
“拜拜。”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