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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在冲田心裏近藤的安危无人能及的重要,可是他表现出的态度真的很欠抽。类似“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但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好爱你哎”。
斋藤已经问过真选组所有队士了,也去局长经常蹲点的恒道场和微笑酒吧调查了,可是都一无所获……志村妙小姐提都不愿意提起局长的名字,代称一律是“猩猩”。
山崎曾经说过“倘若有一天找不到局长,我们应该在恒道场的院子裏挖一挖……”
那裏有数不清的陷坑,地雷,绊绳,志村妙还在陷坑裏装上尖锐的竹子刃,利光闪闪。
这些陷阱都是为了“迎接”局长。她对局长毫无怜悯之情,只有坑害之意。
斋藤开始考虑要不要带上铲子,半夜去她家院子刨坑找局长。
正在街上边走边想着如何搜出局长(或他的尸体),斋藤瞥到神色恍惚在街道徘徊的阪田银时。
想了想,他还是若无其事的和他擦肩而过,飞一般走几步后,已经在擦肩的瞬间观察对方的神色。
然后他转身,追上卷毛的脚步,用熟人的口气打招呼:“银时老师,你好哇。
是不是不太舒服?”
阪田头发依然乱蓬蓬如鸡窝鸟巢,不过头上缠着绷带,右手打着石膏,表情茫然,一双眼眸亮晶晶的。
二人对上了眼睛。
“那个……我失忆了。”阪田说。
倒霉的阪田银时遭遇车祸,失去记忆。
“呀,你居然遭遇到这种事……”斋藤声音骤然痛惜起来,仿佛和他一起身骨俱碎了一轮,“如今你失忆又带伤,怎么身边没人呢?”
“很抱歉,我不记得你了。”阪田银时就和刚降生的小雏鸡一样天真无邪,咽了一口唾沫,表情无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希望再也不要和过去扯上关系。”
阪田银时失去记忆,根据周围的人叽叽喳喳,阪田推断自己是一个:长年死鱼眼,宛如行尸,房租都付不起,人畜有害的无能之辈,连给打工的小伙计付工资都做不到。
他不想要这种过去啊!全部都是黑历史的过去啊!
耳边恍惚有人嚷嚷,刺耳的鸣响——“所谓的万事屋,几乎什么都行不通,根本是个屁!”“一年到头都是死鱼眼,一旦睡觉活像个行尸走肉。”“连房租也不付!”“银时你快想起来,当初你当我的小弟,每天被我操个半死!”……
一艘飞船撞飞了万事屋,也许这样刚好,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人没有办法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改变过去,但是人可以从现在开始改变自己。
他解散了万事屋。
他重生了(和天朝流行网文那种重生搂妹子挣大钱报覆所有看不顺眼的人还是不一样的)!
“我……我是个很糟糕的人,刚好上天给我机会,让我重新开始人生。”阪田不记得眼前的青年,但是按照失忆后遇到的人的反应,他一定对不起人家!“我连对你做过什么很抱歉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对不起。
请你接受我的道歉。”
风从树梢掠过的声响,就仿佛一声尖叫。
阪田的眼神特无辜,但是身体状况看起来很疲惫——从医院出来就马不停蹄找寻失落的记忆,还被施加了暴力疗法三个(阿桂新八神乐)打他一个(美其名曰治疗),被警车撞飞,吃了妙姐神秘黑鸡蛋,他还没死已经要感谢身体底子好了。
他对每一个自己不记得的人都感到抱歉,看眼前这个人,犀利的双眼骤然空落落的,若有所思,一定想起阪田是个多么大的人渣,那就只有继续道歉了:“很对不起……我以后会好好做人。”矫正渣人生。
说得如此诚心诚意,满是歉意的眼睛,还九十度鞠躬了。
他居然一切皆忘。
“您没有必要口口声声说对不起我,你是我重要的老师,教我剑道的老师。”从字面上讲,斋藤没有说任何谎言。
他不喜欢什么语言上的道歉,人要讲实际……要付出能让他愉悦或有价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