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糟糕,随时可能爆发。
“我决定去揍土方先生。”往死裏打,专门朝着脸上打。
“你这个状态……”斋藤估计他会败北。
冲田气恼的和土方战了一场,落败了,彻头彻尾。
而且土方揍的是冲田的脸蛋,小总左脸颊青,右脸颊红,抹了不少跌打药。
当他躺在冰凉的道场,看着土方离去,心裏面居然开始祈祷奇迹,例如突然出现什么抗肺病的新药,例如魔法,例如圣杯,例如一切还能给他一线希望的东西。
只要姐姐能活下来,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但是他的姐姐啊,是人间的天使,上帝要把她召回去了。
就在他和土方拼杀的时候,她的病情继续恶化,进了手术室。
冲田很生气,很生气,为什么局长在,斋藤在,连阪田老板都在,可是土方十四郎,却偏偏不在!
但是……也许不能责怪土方,因为冲田听到山崎说那笨蛋去单挑一群走私贩的时候,也去战场了,丢下生死不知的姐姐……
土方先生,对姐姐,其实是喜欢着吧。
他甩了她,是因为真选组的工作太危险,不想要她牵挂;他对她不闻不问,是害怕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只能故意表现出一副毫无情义的样子;他调查她的未婚夫,因为这是职责所在,而且不想冲田因此难做,所以他来当那个“坏人”;他逮捕藏场,是因为那个男人在自己未婚妻病得快死的时候只顾着自己的走私生意,把她当做物品利用,没有好好珍惜她。
那一夜,坚持留在病房的,是斋藤。
冲田三叶的脉搏和血压都低的不能再低,医生都没辙了,主治医师说:“找家属过来。”
冲田既然不在,斋藤就暂时当家属,寸步不离陪在病床前。
“替我谢谢万事屋的那位先生,那些辣味饼干不是我常吃的牌子,不过挺好吃的。”三叶心裏说:请快一些,我的时间快到了。
老是被插管子,她累了,腻了。
“嗯。”斋藤并没有全心全意听她说话,他反锁门,正在摆弄一个电子设备,调了好几次频段,才让现场的声音清楚起来。
这个东西花费他很大心思,因为要监听的地方是港口,那边的军火商肯定会註意保密,很可能安设信号屏蔽器,一般来说没有信号,会什么都听不到。
接收这边……医院的各项辐射设备和电子干扰也多。
所以他动用了军用监听设备,窃听器安在副长的打火机上,信号接收依靠人造卫星,只要人造卫星不被打掉下来就没问题。
港口正战况激烈,副长以一人抵挡几十个暴徒。
【“我只是,想让心爱的女人幸福而已……
像我这种在这裏砍人的家伙是不可能给她幸福的。
我只希望她和普通的家伙组成平凡的家庭,平凡的生儿育女平凡的活下去罢了,仅仅如此而已。”】
副长的这段话真的让她打起精神来,女子露出鲜活的笑容:“阿终,谢谢你。
不过我早就知道我是他心爱的女人。”
“哦,我觉得你更想听他亲口说。”斋藤坐到病床上,用旁边的枕巾裹住三叶的头发,轻轻搂住她,就仿佛抱起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听那种硬派男人告白,难能可贵。”
三叶的声音,在枕巾下面依然温柔,但是那是强忍哭泣的温柔:“小终你为什么那么坏心眼,听十四告白,我会不想死的,我不想死啊,我想活下来。
我只希望和十四组成平凡的家庭,平凡的生儿育女平凡的活下去。
就只是……如此而已。”
无论她如何装作淡定,无论她多么控制自己的感情,还是无法遏制苍白的脸颊滑落晶莹的泪珠。
泪珠粘在枕巾上,濡湿一片。
“哭吧,三叶小姐,趁现在好好哭吧。”斋藤轻轻拍着她的肩头。
啜泣变成了嚎哭,因为要抚育幼弟,她一直是开朗的乐观的形象,却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哭得就像个幼稚园小班学生。
她哭了十多分钟,终于停止哭声,斋藤递上热乎乎的湿毛巾,帮她擦脸,要是被冲田知道他让三叶哭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很丢脸吗?”三叶喝着润喉的糖水,不过她其实感觉不到甜度,“我好久没有大大方方哭一场了。”
“反正只是在我的面前。
三叶小姐就算是写信,也太过克制和理智,所以我想你丢脸一次也好。”
“嘛,再和我说说话……我现在不能睡。”
“好,那我们谈谁,冲田,副长,还是局长?”
“先做个约定吧。”三叶把一根手指伸到嘴唇边,笑得仿佛一朵花儿正在绽放,“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秘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