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太远,受限于角度问题,先前程飞没能帮上忙,但现在方臻被围困在二楼,便有了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他躲在暗处,拿着方臻配给他的连发弩箭,照着方臻后方的人群射去,打乱了对方的阵脚。
对方只见弩箭射来,却见不到射箭之人,为了防备偷袭,一部分人只好放弃对付方臻,专心四处寻找暗箭的来源。
楼内喊声震天,楼外的安向晨暗自心焦,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将全部精力都放在河面上。
很快,“噗通——”一声,有人掉进了河裏,随即跟下饺子似的,接连掉下来好几人。
但随即,掉进河裏的人便传来惨叫,挣扎了几下后,只敢继续躺在冰冷的河裏,不敢再乱动。
安向晨看得清楚,河中的那几个完全不像有功夫的样子,手裏还拿着木盒一类物件,想必便是银牙阁中的情报员,想趁此机会先行带着阁中机密离开,谁知,竟掉入方臻早已布置好的陷阱中。
还在楼上的人看到河水变红,便不敢再随意往下跳,只得焦急地在窗边打转。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坐以待毙,有人心思活络,认为下面这些人已经用肉身盖住了陷阱,他只要跳到这些人身上,便不会受伤。
他这想法的确没错,因为方臻的铁丝网只有锯齿,锯齿被盖住,就没了威胁。可惜他不知道,除了河内陷阱,还有人在暗处等着他。
于是他往下一跳,踩着前人的身体摇摇晃晃站起来,在他要迈步的时候,不知哪裏射出一支铁箭,穿透了他的小腿。楼上有几个和他同样心思的人,跳下来后也被人射穿了两条腿的腿骨。
剩下那些仍旧在楼上的人,顿时不敢再做尝试。
“退路被阻,河过不去了!”有人冲出门去,将河中的情形告知楼中奋战的众人。
大家一听这等消息,顿时反应过来,对方这是有备而来,存了要银牙阁满阁覆灭的心思。
“快,将机关全部打开!”不知是谁命令了一声,抱了既然要死,那就与方臻同归于尽的打算。
这命令对方臻来说是个极为不错的机会,他可以趁机观察到控制机关的位置,然后一举攻下那裏,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有程飞给他支援,方臻得以分心註意周遭的变化。很快,他便发现一个试图悄然退场的人,不管那人是阁主,还是去操纵机关,方臻都跟了上去。
在一番浴血奋战后,方臻成功跟上那人,并且顺利找到了控制室的位置,夺去了控制权。将所有机关关闭后,方臻拿出斧子对着控制室一顿乱砍,将所有机关的中枢控制砸了个稀巴烂。
等其他人跟来时,看着眼前的场景,顿觉大势已去。但也有因此变得更加愤怒的人,对方臻发动更猛烈的进攻。
“阿程,信号弹。”方臻的声音远远传来。他没喊程飞的名字,也没喊指向性明显的“阿飞”,一句“阿程”,很少有人会联想到这是在说“程”这个姓,多半会以为是“阿城”、“阿诚”一类的称呼,从而保护了程飞不被人查出来。
程飞闻言立即从暗处滚将出来,不管不顾直奔门外,发射了那枚象征着计划成功的蓝色烟雾弹。
五皇子等人看到天空中升起的蓝色,立刻带队出发,将银牙阁团团围住。
有人从窗户裏看到了外面的情况,哭丧着脸朝众人喊道,“我们被包围了,下面、下面都是军队!”
“他奶奶的,大丈夫宁死不屈,兄弟们,咱们杀出一条血路!”
“刚才那人呢,都是他,给我杀了他!”
“还是、还是先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是啊,阁主还……”
银牙阁众人难达统一,各种想法的人都有,结果便是想逃的逃,想拼命的留下拼命,想杀方臻的四处寻找方臻的身影,楼内整个乱成一团。
在他们尚在混乱吵闹时,方臻已经顺着窗户索降而下,成功落地与安向晨碰了面。
那头程飞与五皇子等人也碰了头,正在准备强攻小楼。
小楼的大门的门板被踏平,士兵们拿着长枪大刀冲进楼内,与银牙阁众人混战做一团。
有少数跳窗跳河的,也都被拦住了去路。
这一仗,五皇子大获全胜。
方七自与方臻耳语过后就不见了踪影,但胜利在眼前,谁也没有註意到这小小的变化。
“殿下,阁主我没找到,不过银牙阁的人,一个也没跑出去,还活着的,你挨个问吧。”方臻仰视着高头大马上的五皇子说道。
“此战你当记首功,你的所作所为,本殿都记在心裏,终有一日,你会拥有你该得的一切。”五皇子用上位者的身份向方臻承诺道。
“好。”方臻抹了把脸上的血,“那……我先走了?”
“好,你可自行离去,本殿还有许多事要做,便不留你了,改日,本殿亲自登门道谢。”
“那我扫榻相迎。”方臻朝左右张望,“那个……殿下,我这也不好走回去吧,几十公裏路呢。”
“对,是本殿大意了,来人,去取辆马车来。”五皇子吩咐道。
马车很快送到方臻面前,方臻婉拒了五皇子派马夫的好意,坚决表示自己驾车回去就行。
今晚方臻是大功臣,只要不是大逆不道的言行,方臻说什么五皇子都不会跟他计较,便准了方臻自行驾车离去。
“那我们先告辞了,回见。”方臻坐在车板上,冲五皇子抱拳行礼。
“草民告退。”安向晨说罢,钻进车厢与方臻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