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层到第二层,就是再用一根粗壮的树木斜着固定,一头搭在二层上,一层抵着下方一层的墻壁固定不滑动,在木头上大概几十厘米的距离就掏一个洞踩着上去,这就是楼梯了。
屋裏没有多少家具,只有木头做的一些简单的桌椅,墻上挂着许多干凈的兽皮,靠着墻边的床是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面打磨平整,铺上了几张毛茸茸的兽皮。
沈知南盯着看了好一会,也看不出那是什么动物的兽皮,红黑色的,毛发很多,看着就很软。
“南南,这墻上的兽皮是我找伴侣用的,每个雄性在未找到伴侣之前,都会准备好几张兽皮,等找到伴侣了,就给伴侣穿的。”
黑泽指着墻上的兽皮说。
沈知南挑眉,这就像彩礼一个意思吧?
“这几个兽皮是我穿过了好几座山去很远的地方抓的,全族只有我有,可能别族都没有,因为那边很危险,能从那边安全回来,还能带回来兽皮的,那都是族裏最勇猛的壮士,所以族裏很多雌性都想和我结成伴侣。”
黑泽有些羊羊得意地说。
“当时我带回来的时候,全族都来看,我父亲都为我骄傲。”
沈知南走近了些,仔细观察许久,也还得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兽皮,唯一看出来的就是,黑泽将这些兽皮整理的非常干凈。
“那你的伴侣呢?”沈知南问,他很好奇这裏的人为什么都叫结婚叫成结成伴侣,感觉好古朴。
“我还没有雌性呢。”
黑泽解释,眼神炙热的看着沈知南。
“南南……”
沈知南皱眉,“都说了让你别叫我南南。”
“行吧,美丽的雌……”
“也不许叫雌性!”沈知南激动的脸都红了,“我是男人,说了好多遍了,我是男人!”
黑泽认真的点头,看着他白裏透红的好看小脸,眼神始终火热:“我知道,你是男雌。”
“……”
男雌。
行,重新get到了一个新词。
沈知南扶额,头疼地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说我是雌性,还男雌,究竟是什么鬼。”
黑泽目露意外,“你真的不知道吗?”
沈知南摇头,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这裏到处都透着一股诡异,他其实现在脑子很乱,在看到那群人裏混着许多黑熊,知道他们是能像黑泽一样化成人形的之后,他的脑子就停住不转了。
他知道自己是在抗拒承认这个地方的诡异,因为一旦承认了……他好像就回不去他的世界了。
“南南,你们的族群是不分性别的吗?”黑泽好奇地问。
“有,我们只分男人和女人。”
沈知南神情冷漠,像个机器人在回答。
黑泽面路震惊,觉得很新奇,解释道:“我们这边族群都分为雄性和雌性的,雌性又分两种,男雌和女雌。”
接着黑泽又解释了这三种性别。
如果出生就是小孩的,那就是雌性,又根据身体特征来区分男雌和女雌,而出生是兽形,养到会走路了就能人形和兽形转换的,那就是雄性。
只有雄性才拥有兽形,雌性是无法变成兽形的,就只有人形。
男雌和女雌的区别又是,女雌生来就拥有生育能力,男雌是成年之后身体会经过改造,才会拥有生育能力。
至于怎么改造,黑泽没说,沈知南也没有兴趣再问下去了。
自从他听完黑泽的这些解释之后,他人就已经彻底绝望了。
如果只是雄性和雌性的分别,那他会以为自己来到了哪个原始部落,这裏的人都这样分别女性和男性,但听到“男雌”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还是在自己原本的那个世界了。
男的能生孩子,他作为一个医生,见闻也多,也知道世界上有过男性怀孕的案例,但那都是原因的,这裏的男性,只要出生是人形的,都会生孩子,也就是黑泽所说的“男雌”。
这一听就知道,他已经从自己原本的世界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和原本世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回想起那群人裏,和女性站在一起,怀裏也抱着孩子的男性,沈知南就头疼。
雌性雄性,部落族群,兽皮衣,将这些信息结合起来,得出的结论是,他穿越到了一个很远古的社会。
一个人还有兽形的时代。
想到这些,沈知南就更头疼了。
考古学家可能会因此激动兴奋,他一个脑科医生,来到这种地方,只想死。
他从小就爱看书,喜欢看各种名着哲学以及科普知识类的书籍,学医后都是看和医学有关的书,没有看过网络上的小说,但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什么穿越异世,重生虐渣,都市玄幻,当时只觉得这些作者够会编的,也奇怪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看这种不真实的东西,然而他没想到——
有一天,他自己变成穿越的那一员!!
沈知南一直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如今发生的事情却颠覆了自己二十八年以来的所有认知。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应该知道,自己来到的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了。
红月,狼嚎,成群的老虎,能变成人形的黑熊。
只是他当时潜意识裏不愿意承认,所以一直忽略了这一路的不对劲,不停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认为自己只是到了一个纯天然的大型野生动物保护区。
“南南?”黑泽见他一直沈默,脸色来回转变,最后直接生无可恋了,他担心地询问:“你没事吧?”
事已至此,只能等待时机,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办法了。
沈知南冷静下来,看向黑泽,“谢谢你救了我,还有收留我。”
“不客气。”
黑泽笑瞇瞇地说,“南南,你族人会来接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