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几何时她也曾窥探过这世界的光明,因为有一个人曾带她冲破那片黑暗,许她予未来和阳光,赠她以希望。
只可惜,她是早已腐烂的蛆,阳光洒在身上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如果她不死,那身边的人也会被她熏死,被她连累。
走出酒店此时是上午,阳光刺眼,照得她无地自容。
上了出租车,苏燃也不知自己究竟抱着什么目的和心情来这里,等她晃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郊区疗养院的门口了。
那爬满常春藤的俄式老楼,斑驳而又有底蕴,听说这里以前是一处教堂,后来改成了疗养院。
疗养院多好听,可实际上谁不知道这里是精神病院,来这里的都是没有办法的,要被单独放在这个远离城市的角落。
苏燃在查询的时候,前台护士一直打量,欲言又止。
在和患者见面的那栏关系上,苏燃思索着写了朋友二字。
虽然她打扮怪异,可来这看人的家属实在不多,很多人一开始被送进来还隔三差五有人来看,时间长了就不来了,久而久之有些费用都不交了。
在这待久了看遍世态炎凉,小护士多叨叨几句,“葛月还好,她母亲常来看,有时候也有朋友来,这里来的家属一个月也没几个,葛月家属就占一多半,可上个月,说她母亲住院了,老太太那么大岁数了就这一个女儿,听说她母亲是老师?”
苏燃没答话只点点头,走廊两旁单独病房里常有哭泣和尖叫,光怪陆离的像是另一个奇异世界。
“都是可怜人,她母亲住院了,朋友最近也大半个月没来了,其实来不来都差不多,就是家属自己的一份心,病人根本不认人,你和她说话也不理,这里生病的人。”
她指着脑子,“用我老家的话来说魂都不在了。好在身体各方面都健康。”
护士说着走到病房,透过探视窗指着,苏燃踮起脚尖,里面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全是白色,“病人发起疯来什么都往身上招呼,所以什么都不能放。”
苏燃木然点头,看到一个背影穿着白色病服,双手被束缚,佝偻着,头发干枯草一样的,背对着门,看着被铁栅栏封住的窗外。
只这一眼,苏燃就心一颤,差点没站稳。
别过头不敢再去看了,胃里翻江倒海。
“你要进去看看吗?”
苏燃没回答,对方当默认,拿钥匙牌开门。
苏燃却害怕的站在护士身后全身发抖。
葛月以前多漂亮多阳光,一个头发上的分叉都不能有,学芭蕾舞蹈的,像个天使,那时候学校好多人喜欢葛月,可她就像是个高傲的天鹅。
“葛月,你朋友来看你了啊。”
葛月摇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
护士对苏燃说,苏燃没回答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葛月,护士有点不满当她吓傻了,想起刚才登记的名字,“苏燃对吧?”
可这名字一说出口,葛月本来失神的眼睛一下惊慌起来,毫无预兆的尖叫,护士吓了一跳赶紧叫医生。
而葛月就像是要吃人一样的绝望的喊着,护士大夫冲进来,乱七八糟中有人拉苏燃,“快出来吧,病人发病了。”
苏燃是跑出疗养院大楼的,落荒而逃。
而此时此刻,苏燃没看见不远处随着院长一行人里,有个中年男人,远远眯着眼,一边院长小心的问,“宋总?”
宋总收回视线,回头和秘书说了一句什么,秘书就赶紧去了,宋富贵笑着,“院长咱们接着聊?”他看了看表,“我下午还有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