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双眼睛，看透了太多的秘密。
“你来是为了？”
“五年前在漠西，你曾经来找我说过的那件事，现在可以准备办了。”白榆顿了顿，笑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姚易，“还是等你们几个进阶之后？”
姚易也不恼，“这件事，倒是好商量。”
他也就等着自己补齐虚亏之后进阶无相。
“十年吧。”
白榆摇了摇头，“趁早吧，把曹家和董家的人都找出来，剩下的我来做。”
姚晃忽然插嘴，“不是我说，如今姜家大长老已死，也就家主撑着，你们要是拨乱反正，废了姜鸿飞的家主之位，姜家只怕也就散了，你能找到合格的继承人？”
他见白榆笑着示意她说下去，只觉得她随着修为增长越发深不可测，自己一下子就被看穿了，“我的意思是，你定然不愿意当家主的，那你总要扶起一个。”
白榆点点头，“你看上谁了？”
“姜家之前舍出去的三房的孩子，如今是我的人。”姚晃终于说到了最重要的一点。
“你的人？”白榆含笑觑他。
姚晃被她上扬的音调逼得脸上爆红，“我的意思是我的线人，他不满姜家的现状很久了。”
白榆端起茶盏，同意了他的提议，“也好。”
“如今那孩子是什么修为？”
姚晃目的得逞，嘿嘿一笑，“腾云境。”
他暗地里扶持这人，就等着今天了。
“不过，云家的事，我还要问一问我的姨母。”她慢慢饮了一口茶，神色渐冷，“以云家昔日少主的名义，重新振兴云家，才是名正言顺。”
姚晃眼神一闪，他一直想不到白榆为什么是云姜之子，但她既然称呼云家昔日的少主为姨母，想来是云家的女儿生的孩子。
这个年纪的云姜之子……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从前白榆的一言一行在姚晃的脑子里转了一圈，他倏然瞪大了眼睛，几乎要拍案而起，“白榆？姜白榆？姜七？”
白榆端着茶盏，纹丝不动，“如何？”
姚晃一只手几乎颤抖起来，“你他娘的，是那个真正的姜七小姐？”
他有些圆润的脸上肌肉不断抽动，细长的眼睛也瞪圆了，显然十分讶异。
白榆放下手中的茶盏，刚想说话，姚晃已经转向了坐在一旁当花瓶的宵行。
“宵行老祖为何一点都不惊讶，你早就知道？”
宵行脸上慢慢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自然。”
姚晃转头看向了姚易，见他也稳稳地端着他的养身茶，“七叔你也早就看出来了？”
姚易点头，目光慈爱无比，“傻孩子，我是重瞳啊。”
姚晃哀嚎一声，“你知道了居然不告诉我！我是不是你最亲爱的侄子了？”
姚易啜饮一口加了千年人参的茶，“论关系，你和白榆不是打小儿就认识的好兄弟？”
姚晃眼泪汪汪，捂住了自己的受伤的幼小心灵。
质疑白榆，他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