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转头，“把所有你知道的极乐阁暗子的名单给我师兄就行，你还有事吗？”
“姜家少主的母亲，曾和极乐阁做过一个交易，所以矿山那件事，也是她在中间劝说了姜家家主和我们合作。”
宵行的手慢慢扣上青沉的肩，他大概知道接下来的真相和白榆有关系了。
白榆回到了监牢之内，看向了青沉，等着他的下文。
“原来的姜七小姐，是天生仙骨，孙乐瑶和我们极乐阁做了个交易，拿到了转移天生仙骨的秘法，将仙骨移植给了她自己的儿子!”
“姜白彦不是天生仙骨！”
最后一句，青沉一口气吼出来，急急看向白榆的表情。
那张宛若完美瓷器一般的脸上，冰冷，从容，毫不意外。
青年眉梢微挑，眼神讥诮，“这个啊，我早知道了。”
青沉不解，“你早就知道了？这怎么可能呢？”
白榆说了一句让他忍不住发抖的话，“鸠占鹊巢，鹊会不知道吗？野鸡拔了凤凰毛，依旧是野鸡。”
尚定着女子脸皮的青沉寒毛倒竖，“姜七，是
嘘。”白榆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前，嘴角是做恶作剧的小女孩独有的表情，“想必你们极乐阁的人应该都记得一个人的名字，云家少主，云沐。”
青沉的心一点点下沉，他早该想到的。
“云沐是我的亲姨母，所以你应该庆幸，你提前被我抓住了。“
白榆言笑晏晏，地牢的光线并不好，青年半个身子都在阴影里，她穿着白衣，眉目清俊倔强，却无端让青沉想到了他当初看到的记载。
云沐当年穿着素服麻衣，手持双刀，让极乐阁最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元气大伤，她一战成名，被封为双刀杀神。
云家是真的被灭门了，除了云沐之外，活着的只有一个姜家的外嫁女，云岚，是姜七的生母。
青沉心底那个不好的预感被彻底证实。
原来白榆就是姜七。
难怪，她的病，和她的天赋，甚至她的性格在这一刻都有了解释。
姜家当年为了追杀云岚和姜七，也不是没有极乐阁买过杀手。
云岚身死，姜七命悬一线，不知所踪，他一时兴起跑来装作姜七的时候白榆就在等着这一天了吧。
“我不会杀你，师兄，你看着吧，这个人，不能出去。”
白榆离开了监牢。
宵行招呼那几个看守的弟子，“送他到死牢的静室里去。”
死牢的静室，没有灵气，没有声音，没有光线，什么都没有。
人在里面，迟早会被那无尽头的寂寥和无望逼疯。
即使是极乐阁的少主，也不一定能够保持理智坚持过半月。
青沉绝望地看着宵行，“你还真敢留我一命，不怕我之后告诉她什么？”
宵行笑了，“她不会再去看你的，你最不该的，就是真的想杀了她。”
“只有死人才会封口！宵行！白榆那么聪明！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宵行伸出一只手，竖在了唇前，“嘘，你猜她，会信一个疯子，还是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