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冻结的声响回荡四周，一座冰晶宫殿眨眼间便已筑成。
但眼下更令杨是非感到惊奇的，还是怀里霜姨的微妙态度。
“......”
‘燕凌霜’将周身寒气都收敛大半，如依偎般靠在肩头，淡淡清香萦绕而来。
如此亲昵的举动，让杨是非确信了刚才的推测——
霜姨虽然失控入魔，但身体依旧如本能般记得自己，只是看起来还无法顺利开口交谈。
“霜姨？”
杨是非试着小声呼唤，搭着其香肩摇了摇：“若能听得懂我的话，就试着点点头。”
冰雪女帝冷漠依旧，并没有丝毫反应。
...难道猜错了？
杨是非见状有些犯了难，再回头看向身后走来的仙母。“她现在的状态是...”
“很奇妙。”
仙母随手扫掉头发上的冰雪，美眸轻眨：“她现在既不是凌霜，也不是天华仙，几乎与癫狂妖魔别无二致，自然无法顺利沟通。
但是她现在...情绪变得很安定，甚至还在有意压制暴动的污秽，显然是生怕伤到了你。”
听闻此言，杨是非心中更为复杂，将燕凌霜抱得更紧了些。
“我现在只需将其体内污秽吸尽便可？”
“先等等。”
仙母上前仔细观察许久，眼中闪过惊奇：“凌霜现在已不是‘异类之身’，而是真正的仙魔之躯，与我这具分身乃至本体已是相当。”
杨是非心思一动：“难道说她现在这样，并非出事？”
“对。”仙母微微颔首：“凌霜此番闭关修炼确有成效，已经跨过了最初那道坎，开始凝聚自身的仙魔躯体、令自身修为蜕变成近似于仙魔之力。待一切完成，便可真正意义上超越天人境界。
只不过，这其中过程绝非常人所能承受，哪怕是凌霜她们这种异类同样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被力量反噬吞没心神魂魄，彻底堕落为毫无理智的疯魔。”
仙母眼神渐凝，缓缓道：“她现在要做的，是从浑浑噩噩中寻得自我神智，方才能彻底驾驭住这份力量。若是办不到，她与躯壳里的天华仙都将灰飞烟灭，只留下这具徒有强大修为的身体。”
杨是非听完了详细解释，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为沉重。
“这么说，我只能在旁眼睁睁看着，得让霜姨自己完成突破？”
“倒也不是。”
仙母捂唇思索，低喃道：“你虽不能贸然吸收其体内气息，但你的真阳龙气，应该便是破局的关键助力。
而且看她现在的态度，只要你与她多聊聊天、多接触一二，亦能助其逐渐恢复自我。”
杨是非若有所思，索性揽着‘燕凌霜’原路回到冰亭内。
这十几丈距离走来，怀里的冰女帝始终都安静无声，倒显得颇为温顺乖巧。
只是抬手举止间仪态高贵端雅，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两人，她丝毫不像什么疯狂妖魔，更像是一位真正的尊贵女帝。
“凌霜的血脉与修为本源，来自于千年前的天华仙，确实是执掌一方‘仙境’的女帝，自然神形皆似。而此地构筑而成的冰雪宫殿，应该也是天华仙当年的寝宫。”
仙母眨了眨眼睛：“只不过，现在连天华仙本人都与凌霜受困其中，倒是世事难料。”
交谈之际，杨是非扶着‘燕凌霜’坐在亭间玉榻上，收回手掌。
直至这时，冰女帝才扬起螓首，投来清冷目光。
“......”
两人默默对视片刻，一时难以看透眼中思绪。
杨是非略作沉吟，试着再道：“霜姨，这里有我在，你安下心修炼琢磨便可。”
‘燕凌霜’冷着脸侧身而坐，冰纱薄裙下丰盈健美的双腿微微夹紧，在丝带间隆起诱人肉弧。
她并未开口回应，只是轻轻一拉杨是非的右手，让其顺势坐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