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侧首看了看身旁的月曦：“月夫人意下如何？”
“无妨。”
“那就好。”檀香微微颔首：“我再去拿两把伞来，稍等。”
...
东城长街，清晨时分已有不少人影往来。
纵然今日冬雨连绵，但并不妨碍各家店铺已经敞开，各有炊烟飘起。
街上行人脚步匆匆，唯有三人并肩走得慢条斯理，仿佛是在雨中漫步享受。
但...
杨是非眼下却很是头疼。
他本以为凭自己如今的经验，足以轻松照顾好两女，可没想到檀香与月曦站在一起的‘威力’...竟是如此之大。
檀香本就性子清冷内敛，平日里少言寡语，出门在外更是言行冰冷。
月曦就更不用说，刚刚诞生出人类感情的她能有些许情感波动，都已是少见。
而正是这样两位冰冷女子站到一起，简直就像是置身于冰窟之中，冷得杨是非都不知该如何开口打破沉默。
这样想着，他又偷瞥了两眼。
檀香与月曦手中各自都撑着伞，脸上表情如同冷冽坚冰，这一路走来连一丝波动都没有。那无形中散发出的阴森寒气，甚至令四周路过的行人都不由得直打哆嗦。
都不知是今日天气太冷，还是单纯被气氛所震慑。
杨是非略感牙酸，这样走下去怕是没完没了，终究得扯个由头说说话才行。
他不断朝两旁扫视着，想着有什么店能让檀香月曦有点反应...
“不必那么绞尽脑汁的想。”
月曦蓦然开口出声，冷淡道：“吾对这些人间的事物不感兴趣，看看这城中结构便足矣。”
杨是非眼神微动，很快笑了笑：“这你可就说错了，你分明对有些事也挺感兴趣的。”
“什——”
月曦刚要开口就被杨是非拉起了纤手，转头朝路过的壮丽阁楼内走了进去。
直至看见楼内呈列的物件，她方才神情一怔。
这些是...诗书字画？
“这是东城的孟商阁，卖的都是些文房四宝，还有些文人所著的字画。”
杨是非随手收起油伞，拉着月曦缓缓踱步，看着两旁各有风情的画作，也面露丝丝怀念之色。
檀香安静跟随在旁，轻捋秀发，有些好奇于夫君为何突然要进此地。
但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丝异样，就见月夫人的眼神都被这些字画所勾走，看得颇为入神。
夫君这是...
“看对了眼，可要买几幅？”
杨是非笑了笑：“顺便再买些你喜欢的文房用具，带回家中自己试一试？”
月曦蓦然回神，睫羽轻颤两下，低声道：“为何觉得吾会喜欢这些...凡人的随手涂画。”
“因为我看见了。”
杨是非随手从架子上取来一根毛笔，淡笑一声：“之前你附身在小蕊身上，几乎鲜少做任何事，唯独偶尔会看看书，我便想着你可能会喜欢这些。”
说着，便将这根毛笔递到她身前：“这笔的尺寸，应该挺适合你的手，要不买一根？”
“......”
月曦微微偏头，轻抿唇瓣：“...随你。”
一旁的檀香以袖掩唇，强忍住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