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满延很不解,他也不打算去了解,他现在只想拉着灵灵赶紧走。
从他的表情便可以知道,刚才那些话他也听进去了,只是在门口的他,很长时间都无法回过神来。
大家转过头去,发现一名穿着军统制服,身材略显干瘦却非常精炼的青年走了进来。
“七大红衣主教仍旧在逍遥自在的活着,他们成为了犯罪者,邪恶者们的信仰,手底下不知道有多少高手为他们卖命。”
苏哲低沉的眼眸慢慢抬起,眼底酝酿出了几分疯狂的情绪,“我想,杀掉他!”
赵满延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哲,“你说什么?杀掉一个红衣主教,那可是红衣主教啊,这么多年来,全世界都没有解决到任何一个红衣主教!”
“究竟是尊严重要还是命重要?在古都浩劫的时候,当我们要冲进煞渊的时候,那些躲在内城的人,要是都不要尊严,都不冲出城去和那些亡灵拼命,那一个活口都不会保留下!”苏哲深吸一口气,诉说着他藏在心里最深的一个疤痕。
就在刚才战斗的时候,要塞城所谓的上头就来了一道指令,将最精锐的部队调走去往东面。
“上头?伱疯了吗?你们遭受冥君蛙攻击的时候,你所谓的上头还把你们的精英部队给调走了,他们会相信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推断出来的东西就有鬼了,不然莫凡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打入到黑教廷,不就是为了挖到证据吗?可挖到证据了又怎么样?有半点声音吗?”赵满延已经彻底情绪失控了。
“我们发过誓,必须镇守镇北关。”彬蔚说道。
“没错,与它们战斗是不现实的,整个北原军区都未必能够与之抗衡,但只要我们阻挡了它们的肆虐脚步,给已经撤退的北原人民争取时间,这一块土地哪怕让给它们几天,过后我们也可以回收!”叶鸿重重的拍了拍自己,恍然大悟的说道。
这时彬蔚似乎醒悟了什么,语气加重的说道:“我知道了,如果镇北关古长城都无法阻挡得了胡夫金字塔的前进脚步,那联合起整个北原所有古长城之关,在关键的位置连成一座山脉屏障,哪怕是胡夫金字塔的亡灵,也休想着踏入我们龙国之土半步!!!”
苏哲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不能走。”
“嗯。”彬蔚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番话让屋子里的人都听得内心剧烈的翻滚着。
“所以假如冷爵手底下的棋子比撒郎还多,部下跟撒郎一样遍布天下,那么这家伙造成的恐慌将更加巨大,这家伙就是个心理变态狂,很不幸,上天还赐予了他那样的能力。”神秘灰白人皱着眉头,思索着对策。
“黑教廷一直都在我们的身边,终究会有那么一天,他们会伤害到你和我身边的其他人,我不确定我是否有能力保护你们每一个人,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你们身边,更不可能永远料得先机,就像是前不久才发生的燕赵祸乱!当一场无能为力的浩劫涌来,我仍旧渺小不堪……”苏哲说道。
赵满延等人看着苏哲那双黑褐色的眼睛,久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
“在我来北疆之前,我的故乡,燕赵大地才被撒郎搞得满目疮痍!在帕特农神庙,我不顾圣城与帕特农都要斩杀撒郎,怕的就是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苏哲双手重重的按在桌子上,眼中的情绪分外疯狂。
看着苏哲缓缓点头,赵满延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眼神,无助的目光看向莫凡,“莫凡啊,你快点阻止苏哲,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国难当头,有人瑟瑟发抖,有人会选择义无反顾,很庆幸,我们当中还有这样的人存在。”一个穿着灰白色衣袍的神秘人走了进来。
“张小侯!”赵满延脸上一喜。
看大家都没有接自己的话茬,神秘灰白人接着说道:“首先,胡夫金字塔的出现已经是事实,我们无法改变了,除非我们能掌握到所有黑教庭执行执事的行踪,并将他们全部消灭,否则胡夫金字塔还是会穿梭过来。”
“今日我们若是选择退缩,选择不去尝试击杀冷爵,放走他,那么接下来,他做的一切恶,都将增加我们心中的一份罪孽,倘若是伤害到了我不认识的人,那顶多挤压在我的心底,但如果伤害到了我在乎的人,比如说你,你觉得我会如何?是抱着失去活力和笑容的你在角落痛哭流涕,然后慢慢忘记吗?”苏哲指着赵满延。
莫凡跟着他的身后,面目全非的脸出现在人们的眼前,吓了众人一跳。
“镇守个屁啊,你们连一只冥君蛙都解决不了,你们知道太阳国的亡灵有多么可怕吗?我亲自经历过一次海市蜃楼的战役,那些外围的亡灵就已经很难对付了,并且数量数不胜数,你们镇北关要想抵挡一座小型金字塔都难,更别说是胡夫金字塔了,胡夫金字塔里面任何一个正主出来,都可以把镇北关夷为平地!!!”赵满延破口大骂道。
“所以说,我们成为了他和撒郎之间比赛的筹码……”苏哲的眼眸低垂,说出一句带着不明语气的话。
看着赵满延要扭头离去,苏哲按住了他的肩膀。
“如果你此次没有拼尽全力,等到一切发生的时候,便会以歇斯底里的去悔恨,这种滋味,是一种永远都会烙印在心底的煎熬,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会折磨着你。”苏哲沉重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决。
苏哲的声音不大,却满是坚定,震的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抬起头,内心中最柔软的东西被触动。
神秘灰白人点了点头,“没错,冷爵和其他红衣大主教一样,拥有自己的理念,他的那套理念便是邪恶信仰之力,假如他记恨一个人,他不会将此人给杀掉,他会杀掉此人身边所有在乎他的人,以此来获得这个人对他的怨恨,愤怒,仇念,他可以从中获得信仰之力。”
“北原有一道古老的魔法防线,很长很长,它或许将可以为北原人们的撤退争取时间。”神秘灰白人缓缓开口说道。
赵满延攸的扭过头,“干嘛?我是绝对不会跟着你们去送死的!”
“一切都是事实且无法改变,红衣大主教冷爵这个计划准备的时间一样非常漫长,他甚至无所谓让我们先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因为他有那个自信,自信我们谁都阻挡不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并不逊色于撒郎的魔鬼,很不幸,我们国家成为了这个家伙用来和撒郎比肩的牺牲品……”神秘灰白人说道。
“现在,红衣主教冷爵又将北疆当做了他与撒郎争斗的游戏场!短短的时间,我们被两个红衣主教这样践踏,这样肆无忌惮的虐杀,他们像神一样灭世,依然逍遥自在,并且获得更多人的信仰和效仿,你们扪心自问,作为一个龙国人,尊严你们有保存下哪怕一点点吗?!”苏哲大吼着。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啊!看吧老赵,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莫凡感慨道。
这个泱泱大国究竟是怎么了?东面发生的问题,难道会比现在他们遇到的更严重吗?!!!
“你打算怎么做?”神秘灰白人将目光移向苏哲,询问起了他的意见。
赵满延赞同的点点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愿意为挑衅黑教廷,无论是古都浩劫还是地中海的红海事件,都在深刻的提醒着每一个国家,带头围剿黑教廷的会是什么下场,绝对会迎来黑教廷最为恶毒凶残的报复!
灵灵将目光看向苏哲,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恼怒,“苏哲!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冷静理智的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你只有活着离开,才能创造更大的价值啊!”
苏哲情绪稳定下来,听着他们说话,淡淡一笑,“该怎么开启由你们想办法,我去拖延他们的脚步。”
“哼,你说吧,我听着。”赵满延气冲冲的坐到椅子上,他不明白,为什么苏哲三人不愿意撤退。
赵满延撇了撇嘴,“这还不算糟糕,先不说我们能不能开启这道防线,即使是成功了,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防御,更不能保证我们这些人活不活得成,这些计划也不过全部是理论,真要实行起来有多难,有多少意外会发生……”
“但是我们总要试一试。”苏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