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嵇恒真跟张良有勾连，那可真要出大事了。
张良苦笑一声，苦涩的点点头。
“张良的确给大秦给扶苏带来了很多麻烦，让扶苏很头疼，甚至是意欲杀之而后快，但那是之前。”
闻言。
随着自己跟扶苏决裂，又将负责改制之事，这个消息若为其他朝臣知晓，他们定不会放过，一定会向扶苏弹劾，他岂能落得了好？
甚至还可能有性命之危。
“天下厌战，你们又起事太过匆忙，各方准备不足，近乎是裹挟着底层民众举事，你们输不得，一旦输了，气势就败了。”
“再则。”
不愿在图谋复辟之事了，不少人更是选择归隐了山林，他也曾想过归隐，甚至都选好了去处。
“这意味着他对底层情况，了解的十分清楚，不然不会如此深刻的让地方参与进来。”
“他当年可差点害了先皇。”
所以他们才得了民心。
几人紧紧的盯着嵇恒，想从嵇恒处寻求一個答复。
嵇恒看了眼屋内，似笑非笑的介绍着：“这几位你应该都不陌生，过去你也没少私下打听他们的消息。”
“而后便是一败涂地，如水银泻地般，不可阻挡，一泻千里，这就是天下大势。”
张良沉默。
“我跟他见过面。”
“哈哈。”
如此罪大恶极之人，按理就该五马分尸，腰斩于市，特赦就已很让人难以理解了，还让其参与改制，这简直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扶苏能答应这么荒唐的事？
胡亥也忍不住道：“嵇恒，张良可是大秦的敌人，让他参与改制，这岂不是要坏事？你怎么敢放心将他引进去啊。”
“改制中，有一个完全站在既得利益对立面的人，才重要。”
“你怎么就跟他有联系了？”
他起身，朝屋门走去，只听得咯吱一声，大门打开了，张良有些消瘦的身影，落入到了嵇恒眼中。
自然要履行当年的约定。
六国余孽。
而且前段时间，嵇恒就已说过此事，他们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听到嵇恒为张良求情，要扶苏特赦张良，并特许其进入改制府，也是心中一惊。
嵇恒摇头，他笑着道：“扶苏同意了。”
嵇恒摇了摇头，笑着道：“因为他参与的是改制，改制要动的是天下旧有的格局。”
“这又算得了什么？”公子高一脸疑惑。
“而张良就担当了这个角色。”
他看向狼藉的大案，蹙眉道：“说的也是，过去的事，终究已经过去了，六国也彻底化为飞灰，难有复国的可能了。”
“是民心。”
“陛下不可能同意。”
嵇恒轻笑道：“你多虑了。”
仅存的一些人，也都背离了。
不仅是公子高，胡亥等人都面露惊容，他跟嬴斯年是知晓，嵇恒见过张良的，也知晓此事扶苏知道，因而听到张良前来，并不怎么惊讶。
“为什么？！”
而且……
张良冷哼一声，淡漠道：“秦人眼中的名声，与我何加焉？我这次是来赴会的。”
嵇恒哈哈一笑，知道公子高几人是在担忧自己。
张良木然的点头。
嵇恒点头，笑着道：“当年那一场作赌，看来还是我赢了。”
民心……民众哪有那么多心思，他们所求的只是活下去罢了，只不过是他们做的太过，绑着底层人，让他们不得不买命罢了。
“你这……”
“为你算计了个干脆明白，我计不成，天命也。”
只是想到了跟嵇恒的约定，再沉思良久后，还是选择前来赴约，他愿赌服输。
加之这几年，大秦朝堂的高压针对，对关东官府控制的不断加强，六国势力已再无机会了。
当年随着项籍兵败垓下，六国势力就彻底大势已去了，尤其是大量关东功臣的涌现，更是彻底挤压了六国贵族隐匿的空间。
“因而他的观点，定然是站在朝堂大臣的对立面，有张良这相反的观点跟看法，佐以大秦官员的建议，再经过多方争论，最终得出来才是最切合实际的建议。”
张良相较八年前，身形显得单薄不少，原本白净的脸颊，也多出了不少岁月的痕迹。
嵇恒笑着道：“仇人相见，当真是分外眼红，子房兄，看来你在大秦皇室里名声不太好。”
听着嵇恒的话，尤其是见到张良没有否认，而是直接承认下来，也不由一阵惊怒。
张良便见到了工公子高等人，他不禁每眉头一皱，但很快舒展下来，也是知晓，为何嵇恒这么晚来开门。
嬴斯年点点头，熟门熟路的去搬起了酒，至于胡亥，在迟疑了一阵后，也懒得收拾起了大案。
秦真就得民心了？
他从来都不相信，过去不信，现在也不会信。
嵇恒点头。
“哪怕只是表面的朋友。”
倒也没其他原因。
只想听听嵇恒跟张良会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