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间一长，其他的护林员也能猜得出来，都说牧霖应该是有“女朋友”的，因为牧霖经常会对着手机看半天，然后笑一笑，那是别人没见过的表情，柔软的，还有期待。
牧霖还经常突然间出门，他们也都猜牧霖是去见“女朋友”了，一开始他们还起哄，让牧霖把“女朋友”带回林场让他们看看，后来时间长了，又催他跟“女朋友”赶紧结婚，都不小了。
牧霖每次都说他在国外，他忙，其他人对他的神秘女友更加好奇，时不时就挑个话头拐到牧霖身上打听打听。
一周之前他收到季白消息，季白说官司已经打完了，他的限制令已经解除，他能回国了，季白在信息里约他见面。
这回季白说的地点不是哪座对他来说特别陌生的城市，就在林场，季白说直接到林场机场，市里前两年修了新的机场，离林场不算太远。
牧霖算过时间，季白回来那天正好是他值班结束下山的那天，来得及。
林子里都是灰雀叽叽喳喳的叫声，牧霖站起来转了个身，微微偏了偏头，右耳对着木窗外，认真听了会儿。
但很快他就没了兴致，牧霖不太喜欢自己现在总是习惯性用右边的身体对着别人，还养成了微微歪头听声音的习惯，这样的姿势其实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他左耳是全聋的。
这个习惯得改。
干旱了一整个春天，牧霖值班当天的晚上就下了雨，雨不大，一阵一阵的雷阵雨。
山里值班房的屋顶还没来得及修整，一晚上漏了不少雨。
早上天就晴了，阳光不错，山里有风。
一夜时间，山林里的绿叶又密了一层，林子里的小嫩尖叶上还挂着雨露。
牧霖巡山结束才抽空把房顶*了弄，又把有点湿的被子拿出去搭在树干上晒了晒。
吃的喝的东西都是人工背上山的，基本上就是挂面土豆跟白菜，再加一点火腿肠跟榨菜。
牧霖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同事拿他打趣提到“女朋友”时说过，女孩子应该不会喜欢在林场里生活，护林员的生活太单调也太辛苦了，估计没几个人受得了。
牧霖想到季白那极其挑剔的模样笑了笑，他也知道季白总是故意找他茬。
季白以前也在林场生活过，季白只是对他挑剔而已，至于为什么单单挑剔他，牧霖自己心里清楚。
场长后来也问过他有没有辞职的想法，因为除了老一辈的护林员，现在已经没几个年轻人愿意一辈子待在林场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