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的肚子很大,可是,肚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水,走路的时候,王建业甚至能够听到肚子里面水波荡漾的声音。
王建业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面空荡荡的,午休的同学还没有回来上课,而最后排小胖桌子上就摆着他中午吃剩下的半块馒头。
那半块馒头在窗边已经被风吹的风干了,可王建业还是清晰的闻到了那半块馒头散发出的香味,那味道是那么的诱人,那么的让人陶醉。
强烈的饥饿感最终战胜了那不值一提的羞耻感,王建业把馒头揣在了袖口里面,带到了教室外面,偷偷摸摸的把半块馒头吃了个干净。
每每回忆走到这里的时候,王建业不感觉自己当时做错了什么,也从来不感觉那时候的王建业偷拿那半块馒头是什么奇耻大辱,王建业心中唯一的感觉就是心疼。
他心疼那时那个瘦弱的少年,他心疼那个用柔弱肩膀撑起整个家的李兰……
直到这个时候,王建业都记得王莉和王莹莹饿的哇哇大哭时,那望向他和李兰的眼神,每次想到这里,王建业的心就好像是针扎一样疼。
这都是过去许多年的事情了,而且,这件事情还十分的私密,王建业没想到调查小组的人竟然还能够把这件事情给问出来。
而和调查小组汇报这件事情的人,必然是十分熟悉王建业的人,是见证了他从小到大的时光的。
会是谁?
王建业心下沉吟着,抬头间,王建业猛然之间看见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李怀德。
心头一惊,许大茂那眯着小眼睛抖着两撇小胡子的样子映入王建业的脑海。
是许大茂!
“这孙子,真不是个东西!”
王建业不由在心中暗骂了一声。
“同志,我想插一句哈!”
“你们说的这些事情,就算是真的,那都是好几年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建业年龄还小,做什么荒唐事情都是能说得过去的。”
“咱们在座的这些人,哪个人小时候还没犯过错啊?”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人总是会变得,等真正工作了之后,尤其是有了家庭之后,人的脾气和性格才算是真正定了性了。”
“我觉着,咱们拿着建业小时候的事情来推断他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刘主任在说话做事的时候,还是偏向王建业多一点的。
眼见调查小组的人根本就不站在王建业这一边,而是处处给王建业挖坑,这时候,刘主任忍不住替王建业辩解了两句。
“咱们有句老话说得好,从小看大,小时候偷针,长大了偷金。”
“王建业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那已经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小孩子了,他已经有了辨别是非的能力,更何况,他在那么小的时候就知道偷看女孩子洗澡,这也说明,他对美色有着很执着的贪念,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长大了之后的王建业也是如此,对于男女关系属于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三心二意。”
调查组的人虽然也想做到绝对的公平公正,可是,他们调查的结果屡屡被推翻,调查组的人也是有些恼火,说的话自然也是越来越不利于王建业了。
“调查组的同志说的对啊,从小看大,从小看大,这是咱们老辈就流传下来的,还能错的了?”
“再者说了,这些话不是咱们调查小组的同志说的,这可是王建业身边亲近的人说的。”
“刘主任,调查小组的同志可是以事实为依据说话的,咱们也不好凭借着自己的猜想就把调查小组同志的话给推翻了去吧?”
孟树志见刘主任话里话外的都在帮着王建业开脱,不由得有些坐不住了,忙站了起来,接着刘主任的话开了口。
此时,孟树志的目的虽然是打压王建业,可是,孟树志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那水平也是相当的高,哪句话都是借着调查小组的语气说出来的,表面看,那孟树志就是在为调查小组的同志打抱不平啊。
利用了调查小组的权威,又让调查小组记了他的好。
“同志,我不知道你是听谁说的这些话,但是,我想告诉你,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有做过。”
一直沉默的王建业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开口,将调查组说的那些事,一句话全部都给否定了去。
“你说没有做过就没有做过了?”
“那人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那是把事情发生的地点和人物说的清清楚楚,事情的经过都是说的仔仔细细的。”
“如果人家不是知道这件事情,怎么可能说的这么详细?”
“我们说这封信是你们两个人来往的证据,结果,你说单单只是凭借着笔迹无法证明这封信就是庄雅云写的。”
“现在,我们说民意调查的时候,有群众反映了你曾经的劣迹,你又不承认这些事情是你做的。”
“怎么?难道你认为我们调查小组的人在故意为难你不成?”
“还是说,你觉着我们这是联合起来想陷害你啊?”
王建业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认在调查组的同志看来,王建业就是不想配合调查。
对于这种态度不端正,存在侥幸心理的人,调查小组的人向来是不客气的。
“你们几位是厂里经过层层选拔才认定的调查组成员,厂里如此的信赖你们几位,我怎么敢怀疑你们徇私舞弊呢?”
“我相信,你们几位不过是被坏人蒙蔽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