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里面住院证都厚厚一沓了，再这么开下去，病人想住院都得排到一个月之后了。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又是一个病人问诊结束，江雪茹忽然说到：“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李齐一边整理着桌子上的住院证，一边随口应付道：“嗯？”
江雪茹道：“只要病人前面还有病人，哪怕只有一个，他们也会觉得医生怎么这么磨叽，老半天才看一个病人。”
“可只要自己前面没有病人了，他们想法立刻又变了，觉得自己都排这么久了，等会儿一定要问个仔细清楚，绝对不能让医生草草打发自己！”
“李齐你说，这病人怎么比我们女人还要善变？”
李齐看了她一眼：“认识很深刻，我觉得你可以去大学开课了，就讲门诊心理学。”
江雪茹翻了个白眼：“德行！能不能好好交流了？”
李齐笑了笑，没搭理她了，对着门外喊道：“下一个。”
很快，门诊室的门被推开，一对年轻夫妻走了进来。
两人估计都不满三十岁，女的挺着个大肚子，走路有些不便，男的则小心翼翼扶着女人的胳膊，看起来关心备至。
可让李齐有些疑惑的是，明明是在室内，女人却戴着一副大墨镜，还带着口罩，把整张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就像是生怕被人认出来一样。
大明星？
还是脸上有什么伤疤，不方便露脸？
李齐心里虽然奇怪，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色，十分平静道：“怎么回事？”
女人坐在李齐面前，缓缓摘下口罩帽子。
长得挺清秀的，皮肤白皙，眼眉弯弯，脸上没有伤疤，但李齐也没认出来这人是不是明星。
这张脸没啥印象，应该就是个素人吧。
然而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人，一开口便是王炸：“我有艾滋病，我想在你们医院剖腹产可以吗？”
李齐瞳孔骤然一缩，而坐在旁边的江雪茹反应更大，猛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孕妇。
艾滋病……妈妈？
李齐转头看了江雪茹一眼，示意她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然后看向女人问道：“你这个问题应该挂妇产科吧，我们是创伤外科，主要是治疗外伤的，我把你的号退了，你重新挂一个吧。”
女人却像是没听到李齐的话一样，继续说道：“我是看了市电视台的新闻来的，贯通伤联合手术，你们创伤外科牵头负责。”
“我查了资料，创伤外科除了负责外伤之外，应该还负责疑难杂症mdt联合治疗吧。”
李齐点点头，也没有推诿的意思：“对，你说的没错。”
女人继续说道：“艾滋病合并妊娠，我有剖腹产的诉求，应该也算疑难杂症，挂你们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李齐想了想，忽然问道：“你也在医院上班？”
女人点点头，很坦诚道：“我以前在市二院感染科上班。”
“医生？”李齐又问道。
“对，我丈夫也是医生，他搞外科的。”女人抓了抓身边男人的手，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