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冰山俱乐部侧门,蝙蝠侠踏上了这片满是战斗痕迹的土地。
地上是废弃子弹壳随处可见,从它的数量足以看出,今晚的枪斗有多激烈。
这不由引起了他的深思。
究竟是怎样的利益相争?难道真的是因为抢夺药剂吗?
这仅仅只是一瓶外星毒素改造而成的药剂,却爆发了一场高伤害性的枪斗。
蝙蝠侠有些疑惑。
或许不仅如此。
逐步走近,他看清了面前的景象,呼吸一滞,心脏收缩的愈发紧了。
侧门之内,冰山俱乐部的守卫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保持静止,一动不动,似乎失去了生命。
下一刻,蝙蝠侠几个跨步上前,将手放置在其中一人的鼻间,试探对方的呼吸。
在这几秒的时间内,他设想了无数的可能性。
其中,概率最大的便是哥谭出现的新的反派。
毕竟,和企鹅人有利益冲突的多半也是相同身份的家伙。
从当前的情况看来,并没有大规模的打斗痕迹,只有枪械造成的伤害。
看来对方行事风格偏激,战斗能力强大。几乎是压倒性的优势。
不仅以一种粗暴的手段毁掉建筑,还轻松放倒了冰山俱乐部的守卫。
当然,这只是他的初步分析。
紧随而来的红罗宾、夜翼和罗宾同时看见了眼前骇人的一幕。
他们彼此对视着,眼中都充斥着凝重。
夜翼靠近已经变得残破的侧门,碎片之上沾染着刺眼的鲜血。
他攥紧了拳头。
虽然这是一场典型的“黑吃黑”,但哥谭义警们还是不能完全轻松的面对如此血腥的场景。
“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专注于观察现场的红罗宾,发现了疑点。
蝙蝠侠仍然蹲在地上,一言不发,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倒是罗宾接过了他的话,“如果对方是超能力者,根本不需要近身战斗。”
“即使是一个人,也可以颠覆整个冰山俱乐部。”
听见罗宾的回答,红罗宾表示了解的点头,他回答道,“看来企鹅人是惹到不该惹的家伙了。”
“我不记得哥谭有这号人物。”夜翼转头看着他的兄弟们。
空气一度凝结,陷入沉默。
他们将直面这个可怕的现实。又一个危险人物出现在哥谭。
许久没有说话的蝙蝠侠站起了身,打破了僵局。
他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守卫身上,开口说道,“没有人死亡。”
这同时引来了三人的注目。
距离最近的夜翼动身,他挨个试探了鼻息,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无一例外,全都是昏迷,没有任何伤亡,这群家伙甚至睡得很香。
半晌,他神色有些恍惚的说道,“哥谭的反派,现在的行事风格都变得这么温和了吗?”
一旁根据蝙蝠侠的提示,开始检查现场的红罗宾和罗宾听到了这句话,脸色怪异。
但又不知如何反驳,索性放弃。
检查过后,红罗宾将一个昏迷的男人翻过身来,露出他后颈的圆点形创口。
“他们的身上都没有受伤痕迹,除了后颈。”红罗宾指出了最中心的问题。
“这应该是麻醉剂的输入的地方。”他继续推测道。
“但这不像是针管留下的痕迹。”同样在观察创口的夜翼说道。
“他们身上没有受伤的地方,那门框上的血是怎么回事?”罗宾环抱着手臂,皱眉看着支离破碎的侧门,提出了新的问题。
“超能力者。”蝙蝠侠终结了这场讨论,不知何时,他周边的气场变得更加压抑而沉闷。
“血液,是闯入者的。”他只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就步伐加快的顺着走廊离开。
蝙蝠侠的情绪似乎在愤怒和焦虑中来回游走。
见状,夜翼选择立刻跟上黑暗骑士的脚步。
但同时,他拽了拽身旁仍然没有动静的红罗宾,并没有注意到对方奇怪的脸色。
但红罗宾没有跟着离开,反而握住了他的手臂。夜翼疑惑的转头。
“你还记得蝙蝠洞里缺失的麻醉药剂吗?”
他怔在原地,瞳孔因为某些惊恐的猜测而放大。
脑海中的线索一一组合,圆形的创口和缺失麻醉针剂。
只差最后一步,他们就能揭开答案。
夜翼回过神来,他说出了最为关键的事情,“我调查走私团伙的那一天,安妮也在现场。”
走廊里一片寂静。
尚未走远的蝙蝠侠通过空旷走廊的回音,完整的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他脚步一顿,便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另一边,安妮感受到了身体报复性的疼痛,她只能靠在实验室的墙壁上,认命的接受现状。
精神紧绷之时,疼痛并不明显。当尘埃落定之后,反而开始浮现。
这或许就是对她今天任意妄为的惩罚吗?安妮无奈的深呼吸着,试图舒缓这股难熬的刺痛。
在完全安静的空间中,人总是容易胡思乱想的。
尤其是在情绪低落的时候。
“财迷戒指,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回到过去?”她握住胸口处挂着的戒指。
一直关注着外界情况戒指立刻反驳,它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夸张,“怎么可能!你可是拯救了纽约的小钢铁侠!”
它在努力的安慰女孩。
听见戒指的回答,安妮不由噗的一声的笑出来,可笑过之后,眼前的场景再次提醒着现实的残酷。
她压下嘴角,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如果没有我,杰森和史蒂夫也不会中毒。”
在既定的历史中,没有这样的突发事件。
那时纽约沦陷,整个城市一度被抛弃,又怎么会有人能趁机改造外星毒素呢?
“可是,这不是你的错。”戒指笨拙的不知道能劝慰些什么,只好坚定的说出这句话。
安妮没有回答,渐渐放空大脑,眼神失去焦距。
门口突兀的传来了脚步声,她反应灵敏的抬头,右手隐藏在后侧,指尖缠绕着藤蔓。
即使疼痛无比,也从靠后的姿势转为了站立,随时可以进行战斗。
她屏住了呼吸,感受到对方的靠近,即将进入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