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晦暗的金瞳中闪过一丝光亮,
闻声望去。
就如刚才一样,不知从何处飘来缕缕的黑色丝线,仿佛微不可见的蛛丝一般,
小心翼翼地缠绕着他的衣角处。
大脑经历短暂的宕机后,
顾淮起身大笑。
淡漠的眉眼染上一丝大喜过后的癫狂,
白皙修长的手指视若珍宝地捧起那一条条飘忽不定的丝线。
丝线似乎察觉到他在接纳自己,便大肆缠绕着他的肌肤,
争相钻进他的血肉中。
隐隐地,他的视线变得模糊,眼前出现一尊低眉垂目的神像,盘膝而坐,
怀中还有一只毛色发亮的黑犬,
它正满脸期许地与自己对视。
顾淮意识到这不是他的视野,是秦蔓的。
他微微泛白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顾淮,
秦蔓呢?”
仇辰的语气软了下来,像是祈求一般,他见顾淮或喜或悲的模样,
猜测到秦蔓很有可能遭遇不测,
只是他不愿意相信。
“你们先回去吧,
蔓蔓没事,我会完整地把她带回来的。”
顾淮不再搭理他们,
转身向着后山跑去。
蔓蔓,等我…
终于,在崖边的庙裏见到了心心念念的身影。
她倚着神像,从崖洞上淌出的光芒,
使得她倾泻肩头的长发微微镀上一层金辉。她低垂着眸子,
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用手轻轻抚摸着身侧的黑犬。
听到外面发出声音,缓缓抬起头,微微一楞神。
一个身着僧袍的男子,安静地站在洞外,挺拔的身形挡住了想要钻进来的丝丝光亮,半个身子陷进黑暗中,只能看清一头及腰的长发随风肆意地飞舞,几缕凌乱的碎发搭在额角,淡金色的瞳仁满含深情地註视着她,仿若一个漩涡想要将她尽数烙印在眼底。
“顾淮?”
秦蔓小心翼翼地唤了声来人的姓名。
但回答她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想抬头问他怎么还不回去?
在这裏待了上百年,现实世界已经变得太多,为什么还不回去看看?
可是对上他那双妖异绮丽的金瞳时,所有言语哑在嗓子裏发不出声。
她了然。
曾经那个一心渡万千恶鬼的高僧回不去了。
所以,她也打算将蛊惑高僧的罪名坐实。
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对着他脖颈处凸显的喉结轻轻一咬,嗓子裏的声音带着慵懒魅/惑,
“大师,这是不打算回去?”
顾淮喉头刺痛,略微皱了皱眉,忍不住上下吞咽几下,勾起她的下巴,“是啊,败给你了。”
他神色带笑,故意放低姿态,但却充斥着几分侵略性极强的压迫感。
正打算对泛着水光的唇瓣发起攻势,却想起洞内还有个不速之客。
一甩衣袖,就听小梨花嗷嗷叫了两声,被风卷到了洞外。
“它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欺负它!”
顾淮反手扣住她发洩不满的腕骨,音质清寒,“我不但要欺负它,还要欺负你。”
他微凉的指尖玩/弄着她领口的纽扣,如同猫咪用小爪戏耍自己的新玩具,小心翼翼地触碰着玩具上镶嵌的毛球。
“顾淮,你不要乱来,会遭天谴的!”
慌忙间,对上他那双尤染水雾的眼睛,秦蔓心知玩过头了,再放任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要是他因为轻薄自己,惨遭惩罚,她会良心不安的。
却没想到,顾淮非但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
将她身上的外套剥离,纤长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在她肩头打着转,并不急着下一步,望着她尽染绯红的脸蛋,笑意渐浓。
“蔓蔓,你是我的新娘,你我之间有着万世不变的天地婚契。”
话音刚落,若隐若现的黑色丝线弥漫在二人周身。
顾淮俯身下去,对着她滚烫的耳骨就是一口,舌尖轻轻触碰,用齿贝含/咬着。
秦蔓震惊地捂住嘴,她的齿间似乎含着一物,像是嚼着一口脆骨,软软脆脆。
待看清顾淮耳廓处渐渐印出的牙印时更是一惊。
通感?!
她怎么可能跟顾淮会通感?
顾淮触碰着秦蔓,却得不到她的回应,不禁皱了皱眉,停下动作,去正视对面发呆走神的家伙。
果然,那家伙神游物外,思索着他们二人通感的原因。
嘆了口气,伸手将她鬓边的发丝勾至耳后,刮了刮她的鼻头,“这个时候註意力还能不集中?”
“到底怎么回事?”
顾淮无奈,他知道以秦蔓的性格要是没弄清楚来龙去脉,接下来,他很有可能跟一块木头亲/热。
为了不让这种惨剧发生,他取下身上的袈裟裹住她瘦小的身体,耐心地解释着。
秦蔓之前被活埋祭祀,嫁给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