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也不要喊我的名字!”
“更不要和我说话!”
林之涯点点头,说声好,竟然又把她抱住了。
“放开我!”
林之涯不说话,也不放手。嫣然妈妈和大小服务员们全趴着茶楼窗户往这边看,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奸笑。
嫣然尴尬至极,脸红得几乎烧起来,她奋力的推拒说:“快放手吧,这是大街上!”
林之涯笑了笑,不说话,搂得更紧了。他是多么高大的一个人,宽阔的肩膀完全可以容纳她,或者说融化她。
她恼火:“说话呀混蛋!”
“咳。”林之涯有理有据的说:“是你不让我说话。”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说话了?!”
“刚才,约法三章。”
“那我再加一条:不许碰我!”
“我拒绝。”林之涯直截了当,又问:“戒指呢?怎么不戴?”
他怎么能表现得这么平静,这么熟稔,就像昨天晚上游戏下了线,今天早上又见一样。
嫣然气得脑门都发痛,她再也受不了这个男人了,她要……她要弄死他!然后抛尸!烂他三个月一年的!妈了个巴子!
突然,嫣然她妈从茶楼裏匆匆出来喊:“快跑!”
嫣然楞了一楞,林之涯的反应极快的拉着她就走,嫣然问:“妈,怎么了?”
她妈说:“我朋友带着儿子来了!千万别撞见,否则尴尬死!”
林之涯突然把嫣然的手放在嘴裏轻咬了一口,小声说:“你拿了我的订婚戒指,竟然还敢去和别人相亲?”
嫣然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压低声音:“是你不告而别!”
“我不是让你等我吗?”
“你!”
“快走啊!”嫣然妈妈一路小跑,还回头催促。
朋友已经看见她了,远远的喊:“杜招婵?你怎么走啦?别走呀!”
嫣然妈妈跑得更快了。
逃跑途中,她们还拐道去了一趟菜场,女婿头一回上门,丈母娘当然要展示一下厨艺,嫣然以为她妈在林之涯面前会收敛一点,没想到她老人家一如既往的为了两毛钱和菜贩吵得死去活来。林之涯面色冷峻,两手拎菜,跟个门神似的在嫣然妈后面保驾护航,于是那位妇女仿佛凭空长高了一截,砍起价来更是所向披靡。
嫣然尽量望着别处,装作不认识他们。
晚餐更是和乐融融,这个家常年只有母女两人,自从嫣然出去上大学,家裏就更冷清了,嫣然妈妈表面开朗,内心是十分寂寞的。
她不停的给女婿夹菜说:“小林,快吃呀!这个糖醋鱼很好的,我的拿手菜。”
“妈,你为什么喊他这么亲热!”嫣然十分不满。
嫣然妈妈嗔怪:“不喊小林喊什么?你这丫头今天有点儿莫名其妙。”
林之涯微笑:“杜阿姨,那就喊我之涯吧。”
“嗯,也好。”嫣然妈继续夹菜,“之涯,快吃,我们不留给她!”
嫣然气结。
吃了饭,洗碗抹桌子本来是嫣然的工作,妈妈不让她干了。硬是把她往沙发上摁,让陪着林之涯说说话。嫣然不肯,她妈高高举起钢勺子,作势要抽,嫣然满不情愿的跑进客厅,找了个角落站着。
林之涯上下左右看看说:“你们家房子不大呀。”
嫣然冷哼了一声,撇开头。
林之涯接着说:“不过还是比我们那间办公室大点儿。”
他的办公室?
嫣然竖起耳朵,林之涯向来吝于谈论自己,其实,嫣然对他知之甚少。
林之涯说:“你想问什么,为什么不问?”
“哼!”嫣然把话咽下去,继续目视虚空。
林之涯轻嘆,他人高马大,我在嫣然家窄小的老款沙发上,显得也不是那么舒服,但他就是不起来,反而拍拍身下,“来坐。”
嫣然没把凳子砸他脸上去就算好的了。
林之涯问:“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和我说话。”
嫣然走到茶几边,在电话本的空白出刷刷写了个“是”字。
林之涯交叉着手指,含笑问:“一直不说?”
一直不说。
林之涯突然把她拽进了怀裏!嫣然吓得要尖叫,被他赶紧捂住嘴:“嘘——你妈还在厨房。”
嫣然挥手就要甩他巴掌,他敏捷的避过
,反而控制住她纤细的手腕,他把脸凑近,耳语:“不说话可以,但是我要记账,你该和我说的话,少说一句,就要还我一个吻。”
嫣然怒道:“呸!”
林之涯惋惜:“啧,少了一个吻。”
他的嘴唇贴得更近了,几乎能碰到她的耳垂:“如果你不愿拿接吻还的话,用别的也可以……”
厨房裏洗碗的妈妈突然喊:“哎呀糟了!嫣然!快去看看太阳能热水器上水了没有,别弄得没澡洗!”
嫣然猛力从林之涯怀裏挣脱,绯红着脸,剜了他一眼,愤愤上阁楼去了。
林之涯便跑去和嫣然妈妈套近乎。
“杜阿姨,嫣然已经和我母亲见过面了。”
“真的?那丫头怎么什么都瞒着我!”嫣然妈有惊喜,又有不安,“你妈妈对她什么看法?”
“我母亲非常喜欢她。”
呼,嫣然妈松了一口气。
林之涯说:“我们林家有一条和田玉串项链,世世由长房媳妇保存,我想我母亲应该交给嫣然了。”
和田玉!嫣然妈又倒吸一口凉气:那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放到自己那个糊涂闺女儿手上呢?!她浑身一颤,中年妇女丰富的想象力促使她问:“嫣然把它弄丢了?”
林之涯坏心眼的笑了:“不知道。但是她从来都没带给我看过。”
“嫣然——”某妇女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