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晨忽然就想不起来关婳刺他刀子时的疼。
他起身退出病房，去了关婳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这里有关婳病情的详细报告。
关婳身上的伤不仅只有肚子和小腿，她身上的鞭伤，也还没有完全痊愈，可谓遍体鳞伤。
顾思晨用力捏着关婳的病历本，呼吸变得急促，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根本无法想象，关婳这几天究竟经历了什么。
顾思晨回到病房的时候听见关婳病房里传出护士的声音。
她应该是醒了。
顾思晨没有进去，他知道她不想看见他。
他现在已经不想追究关婳刺他刀子的原因了。
他让人去调查这段时间关婳的全部行踪。
关婳并不知情，也不知道每每她入睡之后，顾思晨就会出现在她病房，一言不发看着她。
关婳养了一个星期的伤，护士建议她出去外面晒晒太阳。
楼下的院子里种了蔷薇，还可以赏赏花，巧的是，关敏很喜欢蔷薇，所以关婳没有拒绝，护士给她找来轮椅，推着她离开了病房。
楼下人不多，但也有三两个，不远处还有陪着孙子的老人家。
护士将关婳推到院子里就因有事走了，关婳自己推着轮椅去了蔷薇花前，她呆呆看着眼前的蔷薇花，伸手抚了上去。
她的表情很淡，好像对所有东西都失去了兴趣。
有一小孩从她身旁跑过，不小心绊到她的轮椅，关婳不管不顾，直接一脚踩在地上，迅速扶住即将摔倒的小孩。
“你没事吧？”她的表情此刻才有了变化，不无紧张盯着眼前的小孩。
小孩摇摇头：“谢谢姐姐。”
家长跑过来，也连连和关婳道谢。
关婳轻轻摇头，重新坐上轮椅，她受伤的那条腿都在打颤。
不远处的顾思晨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想了很久，也想不出关婳刺他刀子会是因为那所谓的想刺就刺了。
他低下头，忽然笑起来。
他记忆中的小姑娘，压根就没有变过。
她还是他熟悉的模样，会为了救一个摔倒的小孩宁愿自己受伤。
又或者说，那是她的条件反射。
让他怎么相信，一个会有这种条件反射的人，会是一个恶意伤害别人的人？
顾思晨本想上前，将关婳推回病房，暴露就暴露吧，没关系了。
但就在他准备上前的时候，关婳的护士回来了。
顾思晨退了回去。
当晚。
顾思晨派去调查的人带回了消息。
得知关婳这段时间经历的全部，顾思晨一拳狠狠砸在墙上，呼吸剧烈起伏，满眼猩红，从喉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祁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