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浮雪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打个哈欠开始昏昏欲睡。
萧时之:“。”
卷,往死里卷。
萧时之沉着脸,从小楼里出来,脸上覆盖了一jsg层纱布,遮挡口鼻。
葛玉轩被关到了一个非常简易的帐篷里,边上有重兵把手,尖叫声此起彼伏的传出来。
“白浮雪魅惑先帝,勾引陛下,狐媚转世,是大凶之兆啊!”
萧时之淡淡道:“李德全,让他闭嘴。”
李德全弯腰道:“是。”
眨眼功夫,葛玉轩所在的帐篷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萧时之在灾区忙活,白浮雪靠在小楼里熏着香,松萝和祝秋荷在两边替自家娘娘捏着腿脚。
松萝:“娘娘,马上就到秋季选秀了,今年不知又要来多少漂亮的姑娘。”
白浮雪慵懒地抿了一口茶,“陛下最好有新宠,本宫也好歇歇了。”
松萝顿时就着急了,“娘娘!娘娘细数历史有多少后宫妃子都是只得了一段时间的独宠之后又销声匿迹,再也不负从前?”
就连祝秋荷也点头认可,“娘娘,陛下的宠爱是最靠不住。”
白浮雪直接摆烂,“本宫已经是淑妃了,在网上也只有皇贵妃和皇后,一眼看上去,本宫也不可能升迁至此。”
“每天钓钓鱼下下厨睡一觉难道不好吗。”
好是好,可是您是妃子啊!
这是一个妃子该干的事吗?
白浮雪回忆起剧情,萧时之确实有选上一个独宠的姑娘,听说是某个江南官员家的养女。
白浮雪困倦地裹着毯子睡着了,一想到萧时之要选秀就不是很想理这个人。
爱选就去选吧。
再也不要到她这来了。
祝秋荷和松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后宫从来都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更何况淑妃娘娘还是先帝的宠妃。
说难听点,身子已经不干净了,皇帝陛下又能珍惜多久呢?
萧时之在外头大太阳下站了将近两个多时辰,伤口不停往外渗出血。
几个为大夏朝殚精竭虑的大臣都看不下去,规劝道:
“陛下龙体欠安,陛下应当先去上药,好好歇息。”
萧时之亲眼见着手下人,把点着草药的篝火堆都熄灭,把病患和健康的人分开,每个人口鼻处都捂着纱布,这才放心。
太医院的人根据古籍熬制药液,招那些年轻姑娘暂时学些医术,为病人刺破身上的脓包。
做完这一切后,萧时之的精神才松懈下来。
那些原来还在抗拒的百姓,一听到女皇陛下前来,一个个跪在地上山呼万岁,没有人敢反驳。
李德全急得脑门在冒汗:“陛下,您快来上药吧,快把这碗参汤给喝,瞧瞧您的嘴唇都泛白了!”
李德全吓得心肝直颤,女皇陛下若出了什么意外,把在场所有人的脑袋砍下来,都不足惜!
萧时之皱着眉,喝下一整碗参汤,身边的太医立刻过来处理伤口。
一看到女皇陛下血肉模糊的刀割伤口,太医整个人的手都在颤唞
太医是早早就赶往了灾区,不晓得女皇陛下的商是从何而来。
李德全:“院判大人,此伤为刀割所致,大约几日能好?”
太医抖着胡子,不敢说具体日期,“若能好好静养,不出七日便能痊愈。”
怎么可能能静养,女皇陛下的工作时间一天大约都超过了七个时辰。
萧时之面无表情地瞧着太医清理伤口换药,好像伤口不是她的。
见到太医没有拿出那瓶酒精,萧时之心中略微松了口气。
缠上白色的纱布,上午的工作告一段落。
见到女皇陛下走了,那群大臣才敢松懈下来。
见过勤奋的皇帝,从来都没见过女皇帝下这般勤奋的。
他们这些身强体壮的老东西都吃不消了。
萧时之缓慢地朝着小楼的方向走去,小美人正推开窗子,笑眯眯地向她招手。
小楼古老破旧,推开窗子发出了咯吱一声,清淡着装的小娘子温婉笑着,眉眼明亮。
萧时之还未走近,就闻到了清炖鸡汤的香味。
一推开小楼的门正中间,是一个同样古老的八仙桌,上面是一象牙白的砂锅,里头的鸡汤还在翻滚。
大多数金黄的油脂被撇了干净,只剩下了一些继续散发着鸡油特殊的香味,里面放了煮烂了的香菇野山参和少许山药。
小美人拿出一白瓷碗,盛出了大半碗鸡汤递到萧时之面前。
里面有一个鸡腿,一个鸡翅,鸡胗和鸡心,指节大小的香菇又柔韧又有嚼劲。
不光是闻到就食指大动,比尚食局做的药膳不晓得美味了多少倍。
萧时之咽了口唾沫,光是闻到味道,整颗心都暖暖的。
萧时之:“朕的手臂受伤,雪雪能喂朕吃吗?”
白浮雪:“陛下可以用左手拿勺子。”
萧时之得寸进尺,眼睛湿漉漉的,像极了大下雨天被人遗弃的狗狗。
“雪雪……”
白浮雪最看不得萧时之示弱,耳朵连带着整个漂亮的脖颈都红了。
“好了好了,臣妾来喂给您。”
萧时之的唇齿碰到了被吹到适口温度的鸡腿肉,外面一层鸡皮已经褪去了肥腻,只剩下了柔软香糯的油脂香味,里面的鸡肉炖的恰到好处,可以轻易脱骨,保留着鲜嫩感。
三两下,一只鸡腿肉被吃了个干干净净,连骨头上的软骨都没有放过。
香菇完美的起到了中和作用,特殊的香味将油脂化作了口齿间连绵不断的残留。
鸡肉混合着香菇味,能鲜的把舌头都给咽下去。
在白浮雪的伺候下萧时之喝了两大碗鸡汤,自从喝了自家小美人做的菜后,萧时之再也不想吃别人的菜了。
白浮雪用手帕替萧时之擦干净嘴角,用嘴唇轻轻在上面碰了一下。
萧时之:“过几日等疫病稳定下来,咱们就可以回京城了。”
萧时之原以为自家小美人会很乐意回到熟悉的宫殿,却不想眼前人无多大反应,眉眼中甚至有自个都未曾察觉的排斥。
萧时之刚要开口,白浮雪道:“既然陛下吃饱了,那就先去歇息吧。”
萧时之:“胳膊疼,爱妃能帮朕宽衣解带吗?”
白浮雪眉头狠狠跳了一下,只好压着性子伺候女皇陛下,将繁杂的衣物一件一件褪下。
萧时之浅笑道:“雪雪真好。”
帮朕脱衣服,雪雪喂朕喝汤。
她爱朕。
古老的小楼并不适合女皇陛下在此小憩,白浮雪将有阳光味道的被褥摊开,亲自铺设整齐,“陛下先将就将就?”
萧时之:“胳膊疼,爱妃能陪朕一起睡一会儿吗?”
白浮雪自言自语:“臣妾又不能止疼……”
话虽如此,白浮雪身体很诚实地靠近了萧时之身边,让萧时之埋在自个胸`前睡觉。
白浮雪喃喃自语:“陛下回宫之后就有新人了,哪里还会记得臣妾曾经照顾过陛下。”
这狗皇帝就算在江南没看上美人,到宫里了,可就说不准了。
萧时之对白浮雪的小心思全然不知,撒娇道:“雪雪,朕的胳膊疼,疼的睡不着。”
白浮雪无奈:“陛下,睡不着就别睡了,外头还有公务,未处理完呢。”
萧时之:?
日子过得飞快,白浮雪怎么也想不通,从灾区启程回到京城,大半个月过去了,萧时之的伤怎么还没有好。
一路上,不是这疼就是那疼,且不说平日里换衣洗澡需要伺候着,就连工作时一日不见她,都能疼的嘴里直哼哼。
几辆平平无奇的马车驶进京城城门中,白浮雪瞧着躺在自己大腿上的萧时之,
“陛下要疼就趁着这半个时辰赶紧疼完,进宫里就不能这般胡作非为了。”
萧时之脸上露出谎言被拆穿的讪笑:“朕是皇帝,朕伤口真的在疼……”
白浮雪笑容核善:“不,你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