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行。
您开心就好。
萧时之走在采女的后面,听前面两个人继续絮絮叨叨。
采女瑟瑟发抖,在寒风中把衣服裹得更紧了,“淑妃娘娘的功力应当会暖和些,或许还有口热茶。”
身边宫女怜爱看着自家主子,“外头都听说淑妃娘娘不把咱们的命当命,也不知是真的假的,主子可要多点心眼。”
萧时之听闻此事,狠狠皱了一下眉头。
萧时之进珠镜殿从来不通传,悄无声息地坐到大厅的屏风后面,面前燃烧着一个滋拉作响的小炭炉。
隔着一层隐隐绰绰的屏风,萧时之看到白浮雪和皇后的手交叠在一起。
萧时之脸色顿时就冷下来了。
白浮雪审问女官,皇后的目光却jsg如何地放在了她身上。
白浮雪浅笑看过去,“娘娘,您看这样处理合适吗。”
皇后拍了拍白浮雪的手,“全看妹妹处理。”
萧时之目睹这一幕,嗓子眼里像被塞了一口苦瓜。
瞳孔地震的望向屏风外面。
偏偏屏风是半透明的,只能看到隐隐绰绰的影子坐在一起。
更加暧。昧不堪!
萧时之一口气儿没上来,向李德全投去了质问的目光。
李德全缓缓低下头,“陛下,淑妃娘娘和皇后娘娘情同姐妹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萧时之默默把目光重新聚焦在皇后和白浮雪互相交织的那手上。
整个世界都暗淡无光。
隔着一道屏幕,白浮雪把账本扔在了最前面的女官头上,砸出了一道血印子。
采女跪在原地,眼泪一个劲的往外蹦,“回皇后娘娘,淑妃娘娘的话,臣妾每个月只能领到四五斤炭火,品质都是最粗劣的。”
“只敢在晚上用,可这些炭火只能撑两个时辰,冬日里连一壶热水都难喝到。”
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采女小心挪到了靠近暖炉的位置,浑身一阵阵发抖,“娘娘,臣妾和臣妾的几个姐妹情况都是如此,求娘娘明察。”
白浮雪把扶手捏的咯咯作响。
皇后怜爱的拍拍白浮雪的手背,“捧高踩低在后宫一直很常见,本宫也有心阻止,可奈何下人们看人下菜十分狡诈。”
白浮雪被身边美人安抚的脸上红晕消减。
“皇后娘娘说的是。”
屏风后的萧时之:“……”
白浮雪捏了捏眉头,对一个信任的女官说,“彻查此事,不论是炭火,布料还是每日三餐都查清楚。”
女官:“奴婢这就去办。”
白浮雪把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几个女官身上。
“娘娘恕罪!奴婢也没有坏心,只不过是想让各位娘娘们能过个好冬,奴婢能多拿一点赏钱。”
白浮雪手指敲击在桌面上,发出了哒哒哒的声音,目光冷冽。
女官开始左右开弓扇自己巴掌,整个场面混乱起来。
“奴婢自个儿半点炭火都没有贪,全部给了美人以上的妃子,都是成倍的给,只盼望各位贵人别被冻着。”
白浮雪敲击桌面的声音停下。
“光是贵妃娘娘那里每个月就要上千斤的炭火。”
为首的女官是真的怕了,看到白浮雪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立刻如同竹筒倒豆子,全部说出来。
白浮雪给出的炭火多,那些妃子不会觉得足够用,而会想要继续剥削别人。
白浮雪被恶心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跪在炭炉边上的采女都快冻僵了,脸上手上全是冻疮。
能入宫的妃子在家中都是被娇宠的千金大小姐。
竟然要过这种苦日子。
皇后淡淡开口:“来人,把这些下贱奴才都给拖出去严刑审问。”
一场雪下来宫里不知有多少人熬不住冻死。
白浮雪轻轻把账本合上,“若实在审不出来就把人杀了,让所有女官都去观看。”
这法子就连皇后都没用过。
太残忍了,把人给搞死了,还要让别人去看。
皇后劝道:“妹妹身上本就有些不好的风言风语,这样更会让人认为妹妹残暴无德。”
白浮雪也很无奈,“臣妾只能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来教他们规矩。”
皇后心想也是,挥挥手,让人把这些女官给拖下去。
萧时之坐在屏风后面目睹了全程,半点都不觉得白浮雪做的过分。
最让女皇陛下在意的是,屏风太模糊了,看过去好像白浮雪在和皇后亲吻。
萧时之顿时气的气血上涌,用手猛的按了一下人中。
窗外飞雪飘落,打在红纸灯笼上。
萧时之喝了一口茶压压惊,喃喃自语:“这那么辛苦是图什么?”
拼命内卷只为让老婆在后宫站稳脚跟。
却换来了,老婆和别人在一块卿卿我我。
萧时之忽然觉得窗外的飞雪有点绿。
处理完此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皇后需要回长安殿里工作。
皇后依依不舍的告别白浮雪,到临走前两个人的手都没忍心要松开。
酸,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酸臭味。
白浮雪站在原地看皇后,消失在风雪中才回到庭院里。
一回头看,萧时之突然出现在了背后。
白浮雪被吓得后退了半步,眼中惊喜,“陛下怎么来了?”
文书看完了吗?奏折批完了吗?大臣见完了吗?粮草路线准备好了吗?
陛下,您怎么还有空来看我?
萧时之沉闷开口,“亲爱的,不希望朕来?”
萧时之委屈的像没有被揉脑壳的小猫猫,“早知道亲爱的这里有皇后,那朕就不来凑这个热闹。”
萧时之的语气幽怨极了,“朕过来反而是打扰了亲爱的。”
白浮雪疲惫的揉揉眉心,“陛下,臣妾正为后宫里的炭火分配不均头疼,陛下怎么还捏酸吃醋起来?”
萧时之拽紧了白浮雪的袖子,“你说朕吃醋?朕作为一国之君,有什么醋可吃?”
萧时之被气的口无遮拦,“你喜欢皇后,是不是因为皇后长得像你的前女友?”
白浮雪:“?”
您又开始了是吗?
萧时之越想越悲观,赶忙赶点能早点完成工作,就是为了来亲爱的这边看看。
萧时之抓住小美人的手腕,“亲爱的,明明和李德全说想朕想的不得了,怎么朕来了,一点都不亲近?”
萧时之:“你甚至都没有喊过朕一声亲爱的。”
白浮雪拍拍萧时之的脖子,手法像揉一只大猫,“亲爱的,抱一下。”
萧时之嘴上很抗拒身体却很诚实的让白浮雪抱抱。
萧时之咬住小美人的脖子:“亲爱的喜欢朕,是不是因为朕像你的前女友?”
萧时之用牙齿磨蹭着小美人的锁骨眼眸低垂:“莞莞类卿?”
白浮雪:?
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白浮雪虽记不得前女友是谁了,但一想到前女友这个词,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现在社会中的那个前女友一定是非常讨人厌的存在。
白浮雪怜爱的摸摸萧时之的狗头,“乖,你是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