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为了能够和女皇陛下每日相处,容贵妃几乎天天都到白浮雪的宫殿里。
容贵妃看白浮雪每天都在翻账本,“姐姐歇会儿吧。”
白浮雪面前的不止有账本,还有李德全送来的公文。
容贵妃都看不下去了,“姐姐从刚睁眼就开始看,已经连续看了三个时辰了。”
容贵妃揉了揉眼睛,面前的刺绣都看得眼花了。
白浮雪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又拿来了一堆文件。
松萝端来提神的茶,“娘娘注意身体。”
白浮雪抿了一口,“让负责采买的女官来一趟,顺便叫上几个尚宫,简单开个会。”
松萝:“……是,奴婢这就去叫人。”
看萧时之一个人卷的飞起,白浮雪也于心不忍。
本宫是谁?本宫来这里干什么?本宫不是要见皇上吗?
白浮雪一边写报告边看了一眼面前的好看女子,“娘娘不绣花吗?”
白浮雪沉吟片刻,撇撇嘴说也不是不行。
左丞相平日里听戏遛鸟习惯了,突然高强度工作,老身子骨哪能吃得消。
紫宸殿里,已经是深更半夜,左丞相和女皇陛下开会开的昏昏欲睡。
白浮雪把最后一本账本看完,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那贵妃你去服侍陛下吧。”
在临走之前,左丞相开口说:“请陛下恕老臣越矩,不知容贵妃娘娘在宫中可好?”
再过两三天就要过年了,年前格外忙,不管是在现在还是古代,都是铁律。
学生连忙辅助老师,“陛下也真是的,怎么能让您在宫里一呆就是六七个时辰?”
容贵妃:?
左丞相惊诧又害怕,眼珠在乱晃,“回陛下的话,臣没有睡着。”
萧时之指着一份文件,“依丞相所言,这事该怎么办?”
容贵妃:“去年和前年都没那么忙……”
太他妈忙了。
容贵妃放下绣花针,面容憔悴,“本宫哪能一天绣六七个时辰花?”
容贵妃望着窗外快疯了,“陛下什么时候来?”
最恶劣是萧时之会让她咬住毛笔杆子,发出类似于小猫呜咽的声音。
已经七十多的左丞相,满脸胡子花白,惊恐万分。
学生扶着老师走出宫门,“老师把绝大多数公务都交给学生来做,陛下问起来……”
言下之意是好吃好喝养着,至于宠爱就别想了jsg。
容贵妃全程:?
白浮雪恶趣味笑道,“陛下来了,本宫就不忙了?”
毁灭吧,赶紧的。
萧时之恶趣味地把文件扔到他面前,一天的劳累让左丞相双眼花花。
白浮雪望天,“大概恋爱会让人心疼吧。”
“为君分忧,是本官的职责所在。”
萧时之凤眸挑了挑,“容贵妃已是贵妃之位,在后宫能不好?”
左丞相本想给白浮雪上眼药,一整天的劳累让他难以开口,只能默默离开。
容贵妃像个木娃娃似的站在原地,看白浮雪简单开了给一个时辰的会,皇后娘娘中途来了一趟,又开了将近一个时辰的会,眨眼间就日暮西垂了。
白浮雪看了一眼,放在书桌下面的皮革箱,里面新增了和田玉串珠,和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器具。
容贵妃恍恍惚惚,“陛下不在珠镜殿,姐姐日日都那么忙?”
左丞相吱吱呜呜,“依臣所见,应当先和北庭使者沟通,大夏朝应当展现大国国威赠送丝绸金银玉器……”
她满脸火烧火燎,从脖子害羞到了天灵盖,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无助极了。
萧时之敲击桌面:“丞相睡着了?”
刚出紫宸殿,左丞相就眼花倒在了学生身上。
每一样都能让白浮雪哭的喉咙沙哑。
就连容贵妃这个宫斗小达人都恍惚了,“作为妃子的第一要务是好好服侍陛下,姐姐不该分不清主次。”
左丞相被女皇陛下点名猛然惊醒,“啊?”
左丞相连忙把文件放下,跪地谢恩。
萧时之看面前的老东西说话不清,连具体的文件字都看不清楚,扯起来一个笑容,
“夜已经深了,丞相先回府休息。”
白浮雪沉默两秒,“快到年底确实忙。”
一提到陛下,左丞相的膝盖就软了。
还真别说,今天女皇陛下问他的都是职责所内的工作,他一个都答不上来。
左丞相满头虚汗,步履轻浮,苍老的嘴唇颤唞两下,“陛下没有怪罪。”
李德全笑眯眯跟上,“丞相大人请留步。”
左丞相在学生面前堪堪维持威严,一听到李德全的声音,像见了鬼似的。
李德全笑道:“明日还请丞相大人入宫,下朝后就先别走了。”
左丞相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敢问公公,明日本官何时能回去,也好给妻儿一个交代。”
李德全指了指半空的月亮,“比现在再晚一个时辰。”
左丞相一口老血差点呕出来,“敢问公公,是老臣做了不合陛下心意的事儿?”
李德全笑容更加和善,“怎么会?丞相大人为国之栋梁,国家大事事事经手,事事都能办的精细,怎会得罪女皇陛下?”
李德全把话带到,笑着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独独留下左丞相和学生在寒冷的月夜中瑟瑟发抖。
李德全冷哼,对身后的小太监说,“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贪多嚼不烂,丞相一手遮天,可别把自个儿给噎死了。”
萧时之靠在软椅上,摸了摸小老虎的软软耳朵,后者之间露出了肚皮哼哼唧唧。
萧时之不满意:“容贵妃还在白浮雪那里?”
暗卫双手递上折子,“回禀陛下,容贵妃已经离开了,和娘娘一同看账本看哭了。”
萧时之轻挑凤眸,“这就哭了?”
暗卫说:“贵妃娘娘识字不多,看不懂,被淑妃娘娘按着头看了大半个时辰。”
萧时之:“……行吧。”
萧时之溜溜哒哒到了白浮雪的宫殿,已经是下半夜了,整个宫殿都安静了下来,只有珠镜殿门口点着红灯笼。
萧时之看到那一抹跳动的烛火,一整天的疲惫顿时消失。
心爱之人留灯。
怎叫人不欢喜?
萧时之推开院子,小声对李德全说,“这个点淑妃该睡着了。”
李德全小声回复:“奴才见着里面有灯光呢,娘娘怕是在等陛下来。”
整个院落都静悄悄的,上面覆盖了一层刚下的新雪。
萧时之踩在雪上咯吱咯吱,没有惊动枝头沉睡的鸟。
李德全识趣儿的站在外面,萧时之脚步轻敲地踩在厚重的毛毯上,撩开寝宫的帘子。
床榻上的白浮雪拿着账本在打瞌睡,见到萧时之来,立刻把账本放下,把被子裹紧。
小美人浅浅笑道,“陛下还记得来臣妾这?”
萧时之将人按在床上亲吻眉眼,两人声音沙哑缱绻,“朕以为你睡着了,特意来看看。”
小美人衣衫半露,眼底因为疲惫而显得泪盈盈的,天然带着一股子一折就断的脆弱感。
萧时之疼惜的亲吻着小美人的眉间,“等朕?”
小美人双手搂住萧时之的肩膀,整个人都挂在对方身上,露出了精致纤细的锁骨。
萧时之啃咬在白浮雪纤细的锁骨上,嗓音烫哑,“今日不折腾你,好好休息。”
萧时之把小美人抱入被褥中,从后面将整个人给抱住,房间里都是柔和好闻的女子香味。
白浮雪被萧时之亲的面红耳赤,撒娇:“别用那个和田玉好吗?”
萧时之拨动着手腕上的黑色串珠,把小美原本就红的冒气儿的耳朵又亲了一遍。
白浮雪羞愤欲死,只听萧时之,“那就用这个。”
白浮雪的手一碰到萧时之的黑色串珠,顿时如碰到烙铁般立刻缩回去,目光惊恐,“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这串珠子能在萧时之手腕上绕两圈,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