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诚好奇地拿过书，随手翻了一下。
并不是什么稀有珍贵的古籍，廉价的现代印刷品而已。
反过书面，尾页标价处印着5元一本。
这么一本旧书打个对折，最多只能买二、三块钱。
于是忍不住摸下他的额头：“大生地，你不会又生病了吧？药吃过没？”
这家伙曾经犯病的时候，来了个人说自己是秦始皇转世，需要资金打开宝库，结果就把给女儿买课本的钱捐了出去。
难道被戴了绿帽的男人心理都会如此脆弱吗？
余大地毫不介意，一本正经地摇头：“你不懂，通灵术不是迷信，它属于心灵动力学的范畴，是一门非常高端深奥的学问。”
见方诚一副看待精神病人的神情，便着急地解释：“你不信啊？听说过一个叫怪谈协会的组织吗？”
“我信！但是这个什么怪谈协会，是做什么生意的？”
方诚疑惑地看着他，担心这家伙是不是犯傻，被忽悠进了某个骗人钱财的传销组织。
余大地往四周观察了一遍，见身旁没有其他人，才神秘兮兮地讲道：“那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每个月会举行一次例会，成员之间互相交流通灵学术的研究。”
“我住在重光精神病院时，结识了两位研究员大哥，他们推荐我做外围成员，这本书就是大哥们强烈推荐我看的。”
研究如何通灵的学术协会吗？
方诚想起自己刚掌握的灵魂出窍法门，顿时生起一丝兴趣：“这个协会里的人真的会通灵术？不会都是骗子吧？你有亲眼见到过吗？”
对大生地的精神状况还是略有担心。
“当然啦，里面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余大地神色变得兴奋起来，讲话声都大了几分：“自从参加怪谈协会，我头也不痛了，腰也不酸了，走路也有劲，一口气能5楼。某天晚，我在打坐中豁然觉悟，天生我材必有用，像我这样的天赋异禀，绝对不能再被世俗埋没下去了……
方诚心中微动，轻嘘了一声，指指周围用异样眼光看过来的人，低声道：“我能不能也加入你们，去观摩下这个什么怪谈协会？”
余大地连忙脖子一缩，点头轻声道：“欢迎之至，我们正好做个伴，有两个会员的推荐，就能成为外围成员，到时候，我介绍两位大哥给你认识。”
于是约定，下次举行例会时，通知方诚一同前往。
余大地说完，忽然一拍脑门，记起了什么事，朝前面一排书架偷偷瞄了眼。
那里站着一个穿白色套裙的年轻少妇，正在书架挑选几本旧的时装杂志。
“嘿嘿……”
方诚笑而不语地指着余大地，意味满是促狭。
余大地脸皮颇厚，毫无尴尬之意：“你看着，待会我怎么使用刚学会的一招通灵术出奇制胜。”
他当即翻开厚厚的《通灵大法》，临阵磨枪，重新背诵一遍。
“降灵，施术者，需诚心诚意地祈祷，诵念召唤灵的名字……”
余大地将书夹在胳膊下，双手合拢，作掐指状，嘴中默念：“西门庆我身。”
慢慢靠近那个少妇后，得意地朝方诚挤了挤眼，继续反复念叨：“西门庆我身，西门庆我身……”
过了半晌，似乎没有效果，余大地眉头微皱，干脆闭双眼，聚精会神地改口默念：“潘金莲她身，潘金莲她身……”
这时，一个带着耳环的娘娘腔走到年轻少妇身后，与她附耳搭肩说着悄悄话。
“潘金莲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