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以我之名起誓，对天帝、佛祖承诺潜心修行以为佛神帮仆，救助世人，传递真善。你看如今是何副光景！”
“有病治病，无病就传递真善，我有何过错？”
“诱导良家女子卖淫为乐，算何真善？出家人本应遵守戒律。”
“都是普通万物生灵，何为准确的真善？清心寡欲？”
“你休要狡辩！”鹤发美人怒火开始明显。
“天神佛祖个个装得高高在上，在背后又何尝不是遣了一只狐妖来试探我？”
“是又如何，低等妖孽如你早该取缔。”
“可那狐狸还不是迷上了我的小妖精？”
“本座不在乎。”
“那你为何要在乎我！”
“你背叛了我，背叛了天神佛祖的期望。”
“狗屁，说我辜负天神佛祖，你为何不直接说我辜负了你……”你的尾音还未没结束，鹤发美人掌心凝出红光，一把罩在蟒蛇头顶。蟒蛇尖叫着，全身冒起青烟，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鹤发美人眼里浮过一丝痛苦，却后来又被冷漠掩盖。然后一个转身，凭空消失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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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原庵的丑闻爆发，它在城里的好声誉如被白蚁蛀空的木楼一下崩塌。在林春生的助力下，官府抽丝剥茧般得收集到很多关于静原庵实为淫窝的证据。人证物证俱在，受捕的全体尼姑被判处斩首。
明日要行刑了，这是林春生解救净思的时刻。
近四更时分，他变化成一只小蝇潜入了扣押净思她们的大牢。牢记很多人都没睡着，大家都是目光呆滞地盯着某处，包括净思。
眼前飞过的小蝇突然变成自己心念之人，这件事让净思惊讶又兴奋。不只净思，整个牢狱都沸腾了。但是狱警们没有理会，将死之人担不起什么波浪。
“你受苦了。”林春生低下身子拥抱净思，净思也回抱着她，把头埋在他的肩窝，一时说不出话。
净思这几日想了很多。想起当初到静原庵出家是为了体验人的生活，却不想与过于复杂的人打交道。剥除堕入人性之恶的机会，会让自己的人间之旅体验得更纯粹，静玉也是以这个理由说服她“出家”的。她细想了一下这些年她在庵里经历过奇怪的事情，静玉的确是有事瞒她的。
她的平静生活被林春生的出现打破。他搅乱了她的心绪，她体会到另一种别样的甜蜜，一种极乐中混杂着痛苦。她曾想遵守清规，可越想忘记记得越清晰。
直到她坐在此处才彻底摒弃清规，顺从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