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另一个身份，其实是个杀手，或者说，侠客？”
琉璃阁的水榭中，柳昭和一只手在清澈见底的湖水里轻划，散落的鱼食儿引得鱼儿争相追逐。
她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萧沐阳，一双如星子的眼睛里，映照着他略显窘迫的神情。
“也……不算，就是偶尔下山……看……看看。”
萧沐阳说的含糊其辞，也不敢看那双眼睛，只能将视线落在湖面上的那只手，纤细，白净。
他怕她看出他的另一面。
残酷，冷血，这双手，沾满血腥。
“是萧叔要你这么做的？”
“嗯。”
柳昭和皱眉，萧沐阳的心里一紧。
隐瞒了这么多年，就是怕看到她失望和嫌弃的眼神，如今终于要变成现实了吗？
“你的江湖称号为什么叫银蛇公子？”
一旁的月见眼睛一亮，终于问到她最关心的问题了！
萧沐阳一愣，脸上略带痛楚的神色都来不及收敛，他愣愣的看着柳昭和。
她都不问自己为什么要杀人，都杀了些什么人，这些年一共杀了多少人吗？
“师兄，你发什么呆啊，小姐问你话呢！”
月见看萧沐阳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催促。
萧沐阳看着柳昭和的眼睛，看着这个与他一起长大的姑娘，深深的，似乎要看到她的心里，心情有些复杂。
“对啊，我在问你呢，你为什么被人称银蛇公子？”
萧沐阳收回视线，眼神飘忽不定，开口说到：“不过是江湖朋友给的称号好，就是随便取得，没有什么来历。”
月见一脸鄙夷：“师兄，你一撒脸就会红，你不知道吗？”
萧沐阳顿时跳脚，脸红脖子粗的瞪着月见：“吃你的东西，别说话！”
柳昭和笑了笑，神色认真起来：“那宋柏舟是怎么回事？他认出了你。”
萧沐阳只觉得心里一股暖流划过，她在关心自己。
“江湖人称银蛇公子的杀手，专杀贪官污吏，从未失手，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为何宋柏舟会认识你？”
萧沐阳又脸红了，想了想，摇摇头：“我记不起来见过他。”
柳昭和垂眸想了想：“这件事，你还是要妥善处理才是。”
看着萧沐阳，柳昭和开口：“宋柏舟，是我大哥的人。”
“我知道。”萧沐阳笑了，“我会处理好的。”
萧沐阳离开之后，柳昭和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姐，你说师兄怎么突然主动来跟我们说这件事情？我还准备去兴师问罪呢，没想到被他抢了先！”
月见撇了撇嘴，柳昭和却笑了。
“小姐……”
月见凑过来，神秘兮兮的四处看了看，“小姐，刚才师兄说他自己的身份时，说的是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又说银蛇公子的称号是江湖朋友取得，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柳昭和失笑。
是啊，如此前言不搭后语，萧沐阳却没有发现，可见他当时有些混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所以，师兄肯定在骗我们！”月见咬牙切齿，又很疑惑，“小姐你说，师父为什么让师兄去当杀手，还专杀官员？”
“不知道。”
柳昭和摇头，这也是她不明白的地方。
往年在凤栖山的生活场景，在眼前一幕幕闪现，最终回忆定格在那些称她为“大小姐”的男女老少上。
“月见，你还记不记得山上那些和我们一起生活的叔伯婶娘们？”
“记得啊！”月见点头，忽然神色凝重，“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你不觉得他们和其他我们认识的人有些不同吗？”
月见忽闪着大眼睛，一脸茫然：“不觉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