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山洞间行动越发的艰难起来，不时有突出的石块阻住三人的去路，迫使他们停下来将那些碍事的东西清理一下。这里是一点光都看不见的，安祁只能模模糊糊的跟着前面的身影不断的向前移动。
“我们似乎是在向下？”安祁伸手拽了拽前面人的衣服，低声问道。
在这样的山洞间，即使是一丁点的声音似乎都被放大到震耳欲聋的程度，视野中枯燥的环境让人越加的不耐烦，幸好来到这里的三人都不是一般人，还能忍受这样一成不变的困扰，虽然手脚早已经麻木，但是凭着感觉几人仿佛是在向着下方移动。
“是！”前方的暗卫低声回答道：“安祁小主人，我们是在向下移动。”
安祁微微甩甩手，“能看到出口什么的吗？”
“还不能，”暗卫的视力，尤其是夜视能力，要比安祁出色的多，但是，即使是以他的敏锐，也同样无法看出前方是否有什么变化，“我还看不到出口。”
安祁撇撇嘴，强自压下心中的烦闷。膝盖在这样坑坑洼洼的地面上硌得生疼，也只能忍受下去。
轰——！轰——！
山体好像是抖动了两下，灰尘，石块扑簌簌的从顶上落下，三人小心的护住头部，直到感觉那种震颤消失才抬起头。
“雪崩，还没有停止吗？”安祁喃喃，心中越发的焦急起来。
“不，不是雪崩！”默在安祁身后说道，他微微踌躇了一下，“是我们的山洞。安祁，后边的路，已经没有了。”
默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甚至说到这样攸关生死的情报他都淡定的很，不过安祁却还没有他的定力，当他听到自己三人的退路已经没有的时候，有什么念头在他的脑海快速闪过，却没有抓住，随之而来的，就是理智褪去后的巨大惶恐。
他觉得自己真的已经筋疲力尽，仿佛所有的不幸都发生在最近，一件接着一件，让人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他忍不住收紧搭在地上的手，细白的皮肤滑过粗糙的地面，留下无数细小的伤口，弥散出淡淡的铁锈味，他张口说话，声音异常的沙哑，“所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没有退路，就只能走下去，甚至不知道前方是否真的存在所谓的救赎。也许等待他们的，是敌人的屠刀，当他们的冒头的时候，狞笑着砍劈下去。也许前方是不见底的深渊，只不过是从一个绝望之地爬到另一个而已。再或者，前边根本就没有路，所有的光明的愿景只不过是美好的臆想。
或是生，或是死，这是一场无法逃避的赌局，用生命做筹码。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安祁苦笑，同时接着向前爬去，“被迫按照编排好的剧本不断的演出，娱乐不知名的编剧。”
默沉默了一会，才小声说道：“因为我们只能遵从命运的安排。”
安祁嗤笑一声，虽然不屑于所谓的命运，但是他却不得不赞同自家爱人的话，命运，在没有超脱它的力量的时候，只能像是小丑一样的娱乐他。
“总有一天……”安祁低声笑到，总有一天，会怎样，他也不敢说，但是，他却从来没有丧失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