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累了，放我走吧。”
桃谷美由纪没有解释，而是轻声说道。
椎名雾差点没绷住，什么玩意，还是老师？
老人面容出现一丝挣扎，可他很快又冷声道。
“我给了你一切！”
老人就好像一个和人缔造不平等契约的魔鬼。
“嗯，但是我不想要了，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我想和他生活在一起，一辈子。”
女人就好像在神圣教堂中自我救赎的平凡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个贱、女人！”
老人怒不可遏地拍了一下桌子。
椎名雾看到桌上玻璃杯里的红酒轻轻摇曳，好像在奉承给它醒酒的客人。
这瓶酒应该挺贵的吧，可惜客人没有一点想要喝它的意思，仅仅只是拍了下桌子而已。
“他很好，很有精神，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也很舒服，那是青春的味道。”
女人平静地说着，好像在说一件雅事。
可椎名雾又不是真的只是个高中生，他哪里听不出来女人话里的意思？
他看到老人放在餐桌上的手在颤抖。
“桃谷美由纪！！”
老人再也忍受不住，拿起一旁水面还在荡漾的那杯红酒，颤颤巍巍却又毅然决然地朝着女人泼了过去。
椎名雾连忙探出身子将桃谷美由纪护在身下。
晶莹的红酒顺着他全副武装的外套淌了下去，他看了眼身下的桃谷美由纪。
她眼神恍惚，不再是那个便利店外偷人心不负责的坏女人，反倒像一只迷了路的小鹿。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看着了，于是斟酌道。
“老爷爷，说话就好好说话，没必要动手吧。”
老人听到他的话气得捂住胸口，耳边响起女人刚刚说的话。
“他很好，很有精神，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也很舒服，那是青春的味道。”
不过他依旧没有正眼看椎名雾哪怕一眼，而是继续自顾说道。
“我会毁了你的一切！”
他就好像一个被人撕掉不平等契约而恼羞成怒的魔鬼，一只苟延残喘的老魔鬼。
“哦，那签字吧。”
桃谷美由纪好像没听到他的威胁，从白色手提包里取出一份纸质合同。
“你！”
椎名雾看着老人捂住胸口大口喘息，有种老人快被气死的错觉。
“这是你自己选的，你别后悔！”
老人说完从胸口取出一只黑金钢笔，扫了一眼合同后，直接签了字。
他做完这件事后，便闭上双眼无力地靠在座椅上，好像失去所有气力。
“谢谢老师。”
桃谷美由纪起身拿起老人面前那份合同，看了一眼后，朝着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小雾，我们走吧。”
椎名雾被她牵着手走出了餐厅，就好像从华丽城堡里逃出去的私奔的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