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啊。”
林宸在心中反复品味着这个词汇，似乎他身边的人总会与这个词产生联系，无论是他还是李愃，无论是眼前的这个男子还是当初的吴修缘，都逃脱不过这个词汇的束缚。
努力过，挣扎过，然后在绝望中接受一切。
当属于他的命运来临时，他会和他们一样迈入相同的结局吗？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两人相对而立，即将死决的他们，此刻却是诡异的同时陷入了属于自己的思绪之中，全然没有决战之前那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看来你心中同样埋藏着许多无法说出口的苦闷。”
夫乙那从久远的回忆中脱离了出来，一眼便望见林宸那凝重的神情。
“说不出口的，可不见得是苦闷。”
林宸缓缓摇了摇头，同样摆脱了情绪的干扰，将所有不小心展露出来的重新收敛于心。
“无论如何，很感谢你能够听完我的陈年旧忆。”
他知道以他们的恶劣，让他杀的人必然不会简单。可真正当面见到这个目标时，夫乙那才发现其中的难处。
他自身的修为得益于信仰的传播，只不过刚刚恢复到未沉眠时的状态，对应修士的境界应当是在九重天左右，他的成长太缓慢，还未向他的两位兄长那样跨过天堑。
但掌握着风雪权能的他，对付还未踏入九重天的普通修士，实在谈不上一件困难的事。
可见到他后，夫乙那便失去了对生死的绝对把握。故而他选择了去说出自己所有的值得珍惜的回忆，无论是生是死，不留遗憾。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我从其中也获得了一些我想要知道的信息。”
这点耐心林宸还是有的，可惜眼前的灵，虽然存在的历史已经称得上久远，但了解的隐秘也不算太多。
“你如果有什么想说的或者说愿望之内的，也可以和我说。”
作为报答，白衣男子也愿意花费一点时间去倾听他的心声。如果这次最终存活下来的是他，他也可以在力所能及范围之内去帮他一把。
“你可不是我想要倾诉的对象。”
林宸挑了挑眉，冷淡的回答道。他的愿望别人根本无法实现，他也不需要借他人之手来实现。
“如此也好。”
夫乙那点了点头，不在多说。
一道通天的水幕横跨整个湖泊，横亘在两人中间，隔绝了二人相对的视线，他们的身影在水幕中隐隐约约。
生死决战的序幕就此打响。
砰的一声，水幕瞬间化为了水花向四方飞溅，在湖面之处形成了点点的波纹四处扩散。
林宸一击将其撕裂破开，只见夫乙那不知何时已经与其拉开了相当的距离。他的眼眸凛冽，彻底不见刚才谈话时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