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怎么不向着你姐和你偶像了。”
“别胡说呀,上次剧组裏那事儿以后,我姐给我科普了曹染好多暗地裏的事儿,她已经不是我偶像了。”陈婉皱着那张小脸,把口罩向上拉了拉,又把帽檐压得低了些,不时朝两边张望一眼。
现在她们两人可不再是没人认识的三十八线路人了,再出门时还是要註意一下,尤其是林曦。
林曦觑着她的动作,在墨镜后翻了个白眼,这么担惊受怕,还非要拉着她出来逛街。
“曦曦,你的镯子可真好看,成色一看就很高级。”陈婉思维很跳跃,转瞬又换了个关註点,捧着林曦的手打量。
林曦怔了一下,她手上戴着的正是江以泽送的那对镯子,她也不知自己出门前是怎么想的,自然而然地戴在了手上。
其实说起来,江以泽并没有面对面地将礼物给她。
就好像他也并没有向她承诺什么,而只是淡淡地对她说:林曦,你追到我了。
充满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意味,似乎她于他,只是个不讨厌的人。
她不太喜欢这种三分满的感觉,她喜欢的是十分。
“你喜欢?”林曦笑,“去对面的店裏陪你挑一对吧?”
陈婉抬起头,果然瞧见不远处正是一家高奢首饰品牌店,这个品牌陈婉也知道,叫做朝花,是近几个月刚刚风靡起来的小众品牌,定位很高端,是和巴黎印象联名创立的,陈婉自己也很喜欢,觉得风格十分奇诡独特,目前朝花在全球只开了十家门店,而s市恰好就有一家。
“你也喜欢这个品牌?”陈婉有些高兴,“我之前陪我姐去挑过,确实很好看,只是价格还是有些贵。”
“我送你一对。”
“那怎么好,太贵了啦。”陈婉果断拒绝,“我还是有点小金库的,走,我们去看看。”
林曦也没再坚持,只是心裏隐约有些怪异的感觉,她先前确实想着是自己的品牌,送她一对首饰并不算什么,但是现在陈婉要自己买,倒好像她是在给自己的品牌拉生意一样……
进了店门,陈婉就直奔玉石柜臺而去,和热情的导购开始交流,林曦本想给出一点建议,却发现陈婉兴冲冲的,似乎是早有看好的款式,这次来就是直接试戴的,于是站在一边旁观。
店面开在寸土寸金的国贸大楼最好的位置,两进两开,十分宽敞,此刻也没多少人,毕竟是奢侈品,而且是珠宝,不太可能出现哄抢的情形。
林曦也是第一次来这裏,心下对巴黎印象的行动效率十分满意,沿着柜臺一路慢慢地走下去,看着那一枚枚出自自己手下设计稿的作品。
一转角,却颇意外地遇见个人。
林曦久违地感受到名为尴尬和紧张的情绪,瞥开视线装作没看见,低着头继续看柜臺。
那人脚上穿着自己十分熟悉的小众皮鞋,显是也已经看见了她,三两步慢悠悠地走过来,在她不远处站定,声音冷峭:“真巧。”
林曦只得打招呼:“嗯,真巧。”
居然在这地方也能遇见江以泽,林曦脚趾扣地,难道这不是女性首饰奢侈品店么?他为什么会在。
“来挑东西?”他问,脸上的神情十分平静自然,似乎他们之间先前的事情并未发生过。
这样的态度反倒叫她松了一口气,她笑了下:“不是,陪朋友。”
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她的手腕,像是刻意要让她註意到似的,目光在那对镯子上停留了两秒。
林曦心裏大骂,干嘛,送出去的东西还不让人带了?也怪自己,都对他说出那样的话了,为什么每天还戴在手上,倒显得又当又立,一边拒绝他又一边时时留着这念想。
不,或许他的想法更加单纯,只是觉得她拜金和虚荣而已?
她克制着下意识动手去褪镯子的冲动,指尖轻轻地抚了一下,微笑着:“对了,这对镯子还没有好好谢你,你今天来买什么,我回送你好了。”
“不必。”他淡淡转过脸,“手镯是别人送的,我并不喜欢,那天你恰巧在,随手送你而已。”
这语气还真是十分江以泽,对异性的态度永远很好地保持在“冷漠”和“没有风度”之间,清冷梳理得恰到好处。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她还是感觉到些许烦闷。
因为这样短短的几句话,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瞬间重新拉远,变得遥不可及。
就在这时,一个脆甜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以泽,我挑好了,你看这只怎么样?”
林曦转过头,看着眼前十分眼熟的妇人笑着朝他们走来,嘴裏还在笑着抱怨:“真是的,说好了陪我挑的,一转眼就不见了人……”
论年纪分明已近半百,可保养得宜显得十分年轻,眼角眉梢更是带着少女般的娇俏,那是长期养尊处优才能养出的气质,做不得假。
林曦瞬间认出这是江以泽的母亲陈疏,正在思量该不该打招呼,就见她视线落在自己手腕间,楞住。
两秒之后,她快步走过来,亲热地捧起林曦的手,笑靥如花。
“以泽,这镯子我可记得你说是送我未来的儿媳妇儿,那就是这姑娘啦?”
空气寂静了几秒。
前一刻还疏离如高岭之花的江以泽:“……”
真.当场打脸.公开处刑。
江总裁觉得自己二十五年的人生裏,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难熬过。
他抿着唇,看见林曦楞了一下,随即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轻轻抖动了两下,似乎在笑。
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是个满肚子坏水的小东西。
不知为何,他的心情忽然变好了些。
连他自己也没发现,林曦转身偷笑的时候,他的嘴角也悄然舒展开,勾出了一丝弧度。
江总裁:打脸就打脸吧,媳妇儿不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