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王晓骰看着林晚晴上了宴秋的车子,面露不屑。
心想果然是个靠贿赂评委,才走到决赛的货色。
不足为惧。
俞菲回头看到有人在暗中窥视,“你看啥呢姑娘?”
王晓骰抓到狐狸尾巴,赶紧躲到柱子后面。。
曾经在宴会上看过俞菲,宴秋走到哪里身后都有个眼熟的秘书跟着。
俞菲不阴不阳地嘲讽,“我以为王氏企业出了那么大的纰漏,应当个个急得的火烧屁股,没想到二小姐还有精神在这里阴阳怪气。”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王晓骰听了个清清楚楚。
杀人诛心。
王晓骰:“!”
宴秋幽幽瞥了一眼秘书,“你闭嘴,别以为我真不敢把你开除。”
后排林晚晴怂成了一只狗子,手抓住宴秋的袖口,泪汪汪地看她,
“我和梅薇丝之间是清白的,您别举报我。”
宴秋从轮椅上挪到车子里面,“你在和谁说话?”
堂下何人?胆敢诽谤本官!
俞菲:哎哟哟,甜死她了。
宴秋挑眉:“是吗,我怎么感觉甜甜迫不及待想去梅薇丝的工作室实习。”
宴秋含过那颗奶糖,舌尖扫过林晚晴的唇缝。
有被伤害到。
俞菲把车窗打开,外面冰冷的空气流淌进来。
奶香浓郁,混合着少女身上的香甜味。
林晚晴像只被猫猫按在爪子下随意玩弄的小兔子,红着眼睛都不敢插话。
在阳光的照射下,瞳孔呈现淡淡的琥珀色,华美梦幻。
宴秋眉毛微微挑起,“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道理我都明白,谁喜欢每日守着个双腿残疾不能站立,性格阴郁喜怒无常的人,哪有一心孺慕向往的老师前辈好?”
“哎哟喂,这刚洗的车里面怎么有一股醋味,赶紧来通通风~”
她一口气没喘上来,靠在柱子上,差点撅过去。
可怜的林晚晴只能费力自证清白,用美色去贿赂投资方。
俞菲:这林小姐哪能把老板当孩子糊弄,这种情况简直……应当多多益善!
林晚晴用牙齿剥开糖纸,漂亮如贝壳的牙,咬着圆球形奶白色的糖,双唇递送到宴秋唇边。
宴秋:“。”
宴秋:“……”
“唔唔唔唔唔唔——!”林晚晴泪眼婆娑,感叹,“您真是个好人啊。”
林晚晴快要哭了,手指摸摸宴秋的手心,讨好地蹭蹭她。
王晓骰:“。”
“不要勾引我。”
她抬起头一顺不顺地盯着宴秋金边眼镜后,漂亮的双眼。
俞菲慢条斯理的冷笑,“怕不是二小姐嫉妒夫人和宴总感情好,大家都是走后门的人,你怎么那么拉。”
宴秋双眸一深,喉咙滚动。
宴秋:“拿糖给我干什么?”
俞菲笑眯眯回答,“刚刚看了有条野狗钻到柱子后面,我正想把那家伙逗出来呢。”
俞菲自觉把耳朵闭上,当一个没有感情的开车工具人。
她可听到了!
骂她野狗!
荟雁集团的人都那么不讲面子么,你们有钱人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
林晚晴手撑在宴秋双腿之间,把奶糖送到宴秋唇上。
秘书听到人大口呼吸声音,心满意足地上了车给宴秋当司机。
林晚晴糯糯说,“吃点甜的,您别生气了。”
宴秋:“呵,甜甜把我当小孩子哄?”
“一颗糖就把我打发了?罢了,下不为例。”
话音刚落,林晚晴打了个寒颤。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我和梅薇丝是清白的,姐姐莫要欺负我。”
过了良久,林晚晴从兜里掏出两块奶糖,塞在宴秋手掌心里。
林晚晴:“是啊,醋味好浓,我刚听到醋坛子打翻的声音。”
俞菲笑着说,“宴总作为投资方,怎会举报林小姐贿赂考官,那不是砸了自己的场?”
收到好人卡的宴秋:“……”
宴秋回到公司后,开始了和王氏集团谈判的过程。
这几日会议不断,王氏集团被舆论攻击后开始反击。
一时间公司的氛围变得紧张极了,每个员工都踮着脚尖走路,生怕惊扰了某个来开会的大人物。
宴秋在瞬间点了一根烟,疲惫地抽了一口。
俞菲站在她身后,“老板,这个点您该下班了。。”
宴秋抽了一口时明时灭的细烟,“还早,半个小时之后还有一场会,晚上我到城西一趟。”
呛人的烟味缭绕在办公室里。
宴秋被呛的捂着心口咳嗽,咳的上气不接下气,总是冰冷的面容,增加了一抹薄红。
我见犹怜,我见犹怜。
俞菲相当直女提议:“医生建议您不能抽烟。”
宴秋用力吸了一口烟,随即咽下一把止疼片,“医生来来回回都说那几样,想让我觉得钱花的比较值,老把戏了。”
止疼片混着温水咽下去,宴秋长期吃药,胃部疼痛难忍。
可不吃药,腿部的疼痛着实要人命。
俞菲从小厨房拿了一盅燕窝放在老板轮椅上,“可……”
能够把烟蒂按在水晶烟灰缸里,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新的叼在嘴里,瞥了她一眼:“你说话也支支吾吾?”
“可林小姐不喜欢您身上的烟味。”
宴秋:“……”
她红唇上咬着烟,打火机上跳动的火光灼烧到烟头。
“所以您还要抽吗?”
宴秋把刚点燃的香烟,默默放下,按灭在烟灰缸里。
“香烟也没那么好抽。”
俞菲笑容更甚,赶紧在老板身上喷了喷遮盖烟味的香水,用的是素魄新出的百合花香水。
宴秋用勺子搅拌燕窝,闻了闻上面的味道,燕窝里加了红枣枸杞和党参。
“宅子里换阿姨了?”
宴秋不爱喝这味道,随手放到一边,“重新买一份。”
燕窝味道和平时不一样,多加了几样药材,喝起来虽不苦,却也足够折磨人的味觉。
俞菲:“今日的燕窝是林小姐亲自抽空炖的,险些烫到手呢,若您不喝,怕是林小姐要伤心好一阵子。”
宴秋:“……”
俞菲叉着腰不满说:“那林小姐也真是的,她那双手多值钱呀,怎么能干下厨房的脏活粗活,真是太不像话了~”
说完悄悄瞅了一眼老板。
宴秋默默把桌上的燕窝捂在手掌心里,一丝不苟喝掉,“药材滋补,还是林晚晴贴心啊。”
喝完胃舒服了,整条舌头也麻了。
她不会对林晚晴有意见,不代表能纵容秘书整日胡言乱语。
“下一场会议你去主持,城西的项目你负责,三天内我要看到结果。”宴秋把喝空的燕窝重重放到她手上,“去忙吧,别在我面前闲着。”
俞菲:“。”
林晚晴从学校礼堂里出来,主办方不知出了什么差错,其中一场比赛作废,明天还要再来一场。
这几天主办方的气氛日渐紧张。
王晓骰斜靠在柱子上,冷言冷语,“今日怎么不见宴总来接你,那么快就失宠了?”
兰笑笑嗦着奶茶看过去。
“她就是和你比赛的那玩意?”
王晓骰恶狠狠瞪着她:“!”
什么叫那玩意!
林晚晴不是个东西,她身边的朋友也不是个东西!
素质极差。
林晚晴在冷风中揣着手,“唔……就是那玩意。”
兰笑笑:“那怪不得,听说现在网上王氏集团的风评差的一批,纯正的国货品牌,非得套个洋名字来收割韭菜,又蠢又坏。”
兰笑笑非常熟练的插着腰,啐了一口。
王晓骰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兰笑笑朝着她的方向吐痰啊!
比赛上林晚晴对她屡番挑衅。
赛后见面仇家眼红,完全不讲面上的和谐。
王晓骰作为王家嫡系的二小姐自然受不得外人说家族的不好,“我要告诉评委你辱骂对手,完全没有y大学生的风度。”
她从小教育良好,连骂人都不会,还像小朋友一样,遇到事情要告家长老师。
林晚晴把雨伞撑开,外头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夹雪。
“辱骂对手?风度?”林晚晴搓了搓冻的发红的爪子,“大小姐不知道y大比赛的规矩?”
王晓骰动了动嘴唇,她是以隔壁院校的名义参加,哪懂这些?
林晚晴扬唇一笑,明艳动人。
“比赛第一,友谊第二,对手不就是用来骂的?”
王晓骰:“!”
你们这是什么破学校?!
直到林晚晴走后,王晓骰久久没回过神。
她身旁的助理小声说,“小姐,外面凉,先回车里歇歇。”
少女站在她面前,腰背笔直身材纤细,云容月貌,袅袅亭亭……
王晓骰小脸一红,“嗯,我迟早会拿第一!”
林晚晴对对手的心态改变,一概不知,她回到清冷的宅子里,下雨天连窗外森林里的猫头鹰都不叫。
宅子虽温暖,可过于宽阔的空间,有种趋之不散的寒冷。
管家大叔:“夫人回来了。”
林晚晴看了一圈,没见到想见的人,“宴总她……还在公司忙?”
管家替林晚晴拿着包和大衣,“这个点应当快回来了。”
林晚晴扯出一抹笑容,“好,我等她。”
她独自一人待在空旷的走廊,在走廊尽头是宴秋的书房,右手边是两人的主卧套房。
上三层,下两层的建筑,居然只有一个卧室,连客房都不曾有。
听说在宴秋的父母故去后,她双腿残疾,在医院痛苦手术时,让人把房子重新改造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