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摇头,整只兔子蔫了吧唧的,“我刚刚在那群人面前是认真的,若姐姐哪一日和我离婚,我什么东西都不会带走,也不会硬赖在姐身边不走。”
医生埋着头处理伤口,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宴秋看文件的表情苦大仇深,就像那一行行文字,杀妻夺女之仇。
“你很想和我离婚?”
“只要秋秋姐提出,我不会拒绝,不过……”
宴秋立刻抬起头,“不过什么?”
林晚晴突然想起了喂猫猫吃冻干,猫猫也如同宴秋般带着欣喜和渴望突然抬头。
有点可爱。
“不过我不会主动提离婚,决定权在您身上。”
话音一落,就连医生都能感受到整个病房的氛围突然舒缓。
“您的伤口包扎好了,我需要去看别的病人,先告辞了。”
宴秋浅笑的挥挥手,“医生辛苦了,我会通知院长给你加奖金。”
医生笑得像哭一样,只希望听到豪门秘辛别被灭口。
林晚晴揪起兔子的后脖颈,迫使林晚晴双腿叉开坐在病床上,头埋在宴秋的月匈口。
宴秋恶狠狠的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少女看着自己,“林晚晴,你认为我对你不好?”
林晚晴被她看得心惊胆战,兔子毛都支楞起来了。
三瓣嘴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了吱吱呜呜的小声音。
“秋秋姐对我很好。”
宴秋咬牙切齿,“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你是我的夫人啊,你怎么能在外面被人欺负!”
“可她们说的没错……”
宴秋气的心口发疼,眼见着怀里的少女,眼泪像断线的珍珠啪啪啪啪滴在床上。
滚烫的泪珠溅到宴秋的手背上,像是滴到她的心尖尖上。
她的少女一无所有,胆战心惊地来到她身边,从来都不知道她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宴秋呵斥,“不许哭了,再哭就把你丢到地下室里,这辈子不许见别人。”
林晚晴哭得更凶。
“秋秋姐不必对我那么好,我会贪心,不知足。”
林晚晴哽咽,这辈子受到的苦化作泪水猛烈流出,喉咙里呜呜咽咽无法诉说出这些年过得苦。
只能化作泪水,让宴秋轻柔的擦拭干净。
在这世上唯一一个关心她的人,竟然是靠卖.身获得的。
对别人是莫大的讽刺,但林晚晴如获至宝。
门口突然咯吱一声被打开,刚刚一个还没走的亲戚舔着脸,想给宴秋赔个不是。
在门刚打开的瞬间,林晚晴察觉到视线,立刻把宴秋按在床头亲吻啃咬——
宴秋没反应过来,舌头嘴唇全被咬了。
她身体不好,没有力气,被林晚晴按着肩膀,抵在床头上,两人的长发纠缠在一起。
一个做给别人看的亲吻,带着林晚晴浓烈的情绪,舌尖扫过她的舌头和口腔内|壁。
一切的委屈释放出来,变成了带有血腥味的吻。
门口的女人看到林晚晴和宴秋互相拥抱亲吻在一起,发出滋滋的水声,吓得差点跌在地上。
“她们,她们明明是……”
俞菲笑眯眯站在那狼狈的女人身后,“明明是协议结婚,为什么感情那么好?”
秘书勾起女人的后衣领,把人拖了出去。
“我们老板对林小姐肖想多年,一朝成功求娶,当然怎么亲密都不为过。”
俞菲把人丢出去后,顺带给小情侣把门关上。
医院里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有点过分了。
“为什么要突然亲我,”宴秋抚摸她的脸颊,把人抱得更紧了,“明明让别人误会挺好的,日后你离婚也不会受到阻碍。”
林晚晴气喘连连,手指用力握住宴秋的脖颈。
黑色的高贵大猫猫不得不仰起脖子,露出最危险的咽喉部位。
林晚晴亲吻在她的咽喉上,舌尖划过人最需要保护的部位。
宴秋想把人推开,却因为被压着腿,一阵阵尖锐的疼痛让她脊背发凉。
糟糕的身体第一次有如此明显的劣势。
“我在等姐姐提离婚,”林晚晴用手帕擦掉喉咙和嘴角的口水,“只要姐姐提,我不会反对。”
宴秋低声笑了两声,“腿疼,你压到了。”
林晚晴不轻不重地按在宴秋受伤的腿上,有疼痛代表有康复的可能。
病床上的苍白美人,脸上歪歪斜斜挂着金丝眼镜,身上的病号服被拉拉扯扯的难以蔽体。
喉咙和锁骨上出现了被人欺负过的咬痕。
越发昳丽单薄美丽,越是想让人欺负透彻。
宴秋捂着发疼的腿说,“我是老弱病残,你应当多多照顾我,别说让人生气的话。”
一直高傲,不愿承认身体有残疾的宴秋主动把“老弱病残”的标签贴在身上。
只为了博取爱人的同情。
林晚晴撩开她的被子,如昨日晚上宴秋亲吻她的膝盖,亲吻在宴秋的关节上。
遍布伤痕的腿,被一个轻轻的吻给治愈。
温柔的像一阵风似的吻,顿时止住疼痛。
“老板说她腿又疼了。”俞菲抱着电脑靠在房门边上,“林小姐先把香水设计放放吧,救人要紧。”
林晚晴在自习桌前转笔,“早上医生说没事。”
俞菲坚持:“现在有事。”
“很严重?”
俞菲思量了一下,“唔,那要看严重的定义是什么。”
林晚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因为宴秋的事情耽搁了香水的调配制作,她正在设计出香水瓶的草图,邮件发给金主。
金主一直都没有回邮件,但钱一直在往卡上打。
林晚晴捏了捏鼻梁说,“我又不是医生,腿严重了我能怎么办,敲一棍子让宴总疼到麻木?”
“或许老板需要一个充满爱意的安抚。”
林晚晴把笔记本合,“我和你们老板是协议结婚,哪里有爱哦。”
俞菲最终没有成功把林晚晴请到医院里,她难得完不成任务,垂头丧气站在老板面前。
宴秋眯着眼睛在病床前晒太阳,听到秘书来的脚步声,假装不经意的往门口看。
苍白的脸上带着点故作坚强的坚韧,发红的眼角像极了被病痛折磨的无奈苦痛。
我见犹怜啊,我见犹怜。
可惜这副泫然欲泣的病美人形象没有被兔子小姐看到。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林晚晴呢?”宴秋试图把眼药水从眼睛里挤出来,面上是一贯的冷淡和说一不二。
俞菲重复了一遍,“抱歉老板,林小姐说没那么爱你就不来了。”
宴秋:“……”
俞菲把林晚晴的原话说出来,特别是那句“我又不是医生,腿严重了我能怎么办?”
她后半句没敢复述。
宴秋把眼角因为疼痛而强忍着的薄红用卸妆水擦掉,随便扔到垃圾桶里。
“庸医。”
俞菲:“……”
林晚晴在工作前奋笔疾书,给金主发去了一板板香水瓶的设计。
金主发邮件:林老师的设计我很喜欢,最近见临了时不常回邮件,想来是身边家人朋友遭遇不测,我深表歉意。
林晚晴看着邮件里洋洋洒洒的一大段话,陷入沉思。
她的金主真能从她最近回邮件和交稿的频率看出她身边的人进医院?
金主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邮件:病人需要陪伴,林老师不必如此勤快把稿件发我,想来您的家人更需要林老师的陪伴。
林晚晴:“……”
她觉得这个金主不太对劲,但是没有证据。
医院里的宴秋合上笔记本,对着镜子轻轻哼着歌,把眼角微微染红。
医生在她旁边都看麻了,“您的腿还疼吗,我替您改一下药方,您这段日子先养一下胃。”
私人医院的医生总是温温柔柔,说话体贴入微,让人宾至如归。
宴秋:“腿不疼,这几样药先开一下……”
她报出几样药的名,突然听到门口有人走动的声音。
熟悉的脚步声让宴秋立刻警醒,把眼妆刷子塞到抽屉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林晚晴小心翼翼推开门,“秋秋姐,我来看您了。”
病奄奄的美人有气无力地靠在床上,医生眼见着这位尊贵的病人,突然变得精神萎靡,看上去时日无多。
宴秋故作坚强地淡淡一笑,“没事,一点都不疼。”
这哪是不疼啊,这明明是疼疯了,死要面子,强忍着说不疼。
林晚晴心脏猛然收缩,谴责的看了一眼门旁边站着的秘书。
宴秋的状态那么差,怎么不早点和她说?
俞菲:“……”
医生:“……您真的疼?”
宴秋靠在小美人肩膀上,“不疼,一点也不疼。”
林晚晴看她眼尾都快哭红了,“您都躺到床上了,何苦强忍着呢,快告诉医生,你哪里疼。”
医生刚要说话,被秘书强拉硬扯着推了出去。
不要影响小两口谈恋爱。
宴秋温柔缱绻,“原来是疼的,甜甜一来我就不疼了。”
“刚刚膝盖疼,估计是旧疾复发了,不碍事的话甜甜帮我揉揉,耽误事就算了。”
如果能给她一个吻就更好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