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被冰蓝色火焰所燃烧的城池也不由震颤了一下,宛若从四面八方涌来了一阵强劲的大风将那满城的火海都吹得似是要熄灭一般,带来阵阵烧焦的糊味。
即墨浔从那掉落下来的藤蔓碎块中找到了伊楦,无视了他外面那一层防护罩,直接将人给提了起来,顺带还略带嫌弃抖了抖,伊楦慢脑门的黑线:“我身上是有跳蚤么,你抖什么抖啊。”
即墨浔淡漠看着那被魔气与玄气吞噬的令人恶心作呕的肉瘤,漫不经心说道:“万一你身上沾染到了那东西怎么办,防范于未然么。”
伊楦气得连话都不想和即墨浔说,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那藤蔓被即墨浔全都摧毁掉的原因,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塔楼中逐渐被外面的火光映照出丝丝光亮来,将塔楼里面的真实情形全都折射在即墨浔与伊楦的眼中。
将手上的伊楦给放落下地,轻挑了下眉头,望着四周那可怖毛骨悚然的场景,眼底什么情绪都没有激起半分,仿若司空见惯,对这样的场景并未有过多的在意。
倒是伊楦心里极其的不是滋味,伊莲则是闭上了眼,坐在元丹上面色流露出一丝的怜悯悲哀之色。
整座塔楼墻壁如耀夜先前所言,并非是青砖堆砌而成,而是用人皮一层又一层缝制上去的,也不知道到底剥下了多少无辜之人的皮肉,才能将塔楼固定住。
而且人皮缝制的墻壁之上还挂满了被风干的人体,满满当当的挤在一堆,一眼望去那空洞的黑暗便给人带来心灵上不小的悚然压迫感。
从塔楼底部一层层往上全都挂满了人体,缩水的肌理紧紧贴在骨架上,借着外面映照进来的火光,让伊楦看清楚了那紧贴在骨架之上的肌理已然呈现出幽暗的黑色,在火光折射之下竟然还泛着浅浅的黑光,在闪烁着。
“整座塔楼都是由尸体建造而成,不管是墻壁还是地面,亦或者是楼梯扶手,悬挂之物全都是人体,想来那藤蔓早就被饲养在这里了吧,那本体上的人脸想来也是从这些死去的人脸上剥下来的,密密麻麻的一片,想来这座塔楼中明面上死去的人就不下万人,更别提那些被抽出骨头做成地面,楼梯扶手,悬挂之物的人了。”
即墨浔语气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仿佛是在和伊楦说着今天的天气不错的淡然冷漠,这种事不管是在九千小世界,还是六千中世界,或者还是三千大世界,每一个小世界都避免不了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发生,见得多了,即墨浔内心也就没什么波动了。
“这些都是花无念一手造成的么?”伊楦也知逝者已逝,再怎么悲伤难过也没用。
“应当不是,这座塔楼不是一两年就能够建造而成的,光是用剥下人皮用来缝制成塔楼的墻壁就是一桩力气活,更别提这里面其余用人骨磨制而成的东西了,恐怕是这城里面的人的杰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