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念看着被即墨浔丢到怀中的小小一团哭得直打嗝的胎儿,内心有些覆杂,但还是点头应声道:“好,等到天光破晓之际,我便送你们离开。”
至于之后的事,就与他没有任何干系了。
即墨浔深深看了眼花无念,黑眸无声流转开如墨般的晦涩暗光,对他与那胎儿之间的事并不感兴趣,也没那个好奇心去询问,故而扫过那一眼之后便收回了目光,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他不感兴趣,不代表蓝桥他们这帮人不感兴趣,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不说,还被那一群可以无限恢覆原身的尸群追杀,差点没折在里面,之后又半路杀出来一个花无念,以及那黑不溜秋的藤蔓,又让他们损失了不少,不管是对他们的悲悯,还是愤怒,都如火山般迸射而出。
“你前后的态度很令人诡异啊,一下子说不让我们走,一下子又说让我们赶紧离开,你说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蓝桥被这里压抑沈郁的气氛给弄得神经兮兮的,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花无念顿了下,半响才笑道:“人类都可以是善变的,为什么我不行,虽然我只是一抹虚幻的意识,但是你们也不能这般的差别对待,在地方待久了,纵使脑子没问题,也有问题了,我都不知道我到底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多少次了,一次接着一次毫不停歇,我在发现你们的时候没直接弄死你们已经算是不错了,现在你们也不用朝我抱怨什么。”
曰黎视线停留在花无念已然充斥着浓浓厌世和暴虐气息的眉眼上,不过在花无念看过来时,又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挪开了视线,声音清冷问道:
“那这座城池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你并不是花无念本人,但你作为一抹残存的虚幻意识应当知晓其中部分内情的吧,而且这么一座城池就这样悄无声息消失在西髓国的领土境内,想来都是极为不正常的一件事。”
“你们想知道的倒是多,但是很抱歉,有些事我也无可奉告,我虽作为花无念原先残留下来的意识,但是对于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在我生出那一抹自我意识的时候,我就已经陷于这个环当中,循环不止,所以大多事情我全都是按照原先的道路行动的。”
说起来,花无念嘴角露出一抹嗤嘲不已的弧度:“我初生自我意识之际,便天真的想着可以斩断这个无限循环的环,可以将这里的人和我解救出来,大家全都可以入土为安,不必日覆一日重覆着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循环了,可惜无论我怎么去做,怎么去破坏早已被定下的话本,事情都会朝着早就被註定的结局奔去,我,无能为力去改变。”
最后他袖手旁观,冷眼看着满城的百姓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死去,最后还葬身一片火海当中,将他们之前的存在都抹灭得一干二凈,仿若从未出现过一样。
一开始,花无念也为他们难受过,为他们悲伤过,可是当发现那座不对劲的塔楼时,所有的难受和悲伤都宛若一场笑话一样,深深印刻在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