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这顿午饭註定是吃不成的了。
赏金猎人商会的管事敲开门扉,苍老的脸上是掩不住的凝重,看了眼离夕决等人,顿了顿还是如实说道:“少主,隋宁街有数人同时死亡,且宛若枯尸,修为全无。”
蓝桥猛地从椅子上起身,“庭会长,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庭栎也跟着起身,对蓝桥道:“我也跟你们一起过去看看。”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赏金猎人商会朝隋宁街走去,离夕决依旧走在最后面,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过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让她还未摸清楚就消散不见了。
筵风不知何时步到了离夕决旁边,冷漠道:“风的味道变了,血腥,腐烂以及躁动。”
离夕决一言不发,卷长浓密的羽睫轻微垂落而下,似是在深思着什么。
见状,筵风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淡无波得如同一潭没有生机的死水,眼底幽黑沈冷得没有半点光彩,仿佛这世上除了死亡之外,再无旁的东西能让他为之动容。
隋宁街距离赏金猎人商会并不远,穿过一条街道就能看见发生命案的地方,此时已经被官府的人团团围了起来,不让群众靠近半步。
一身紫衣华袍的即墨浔静静立于一边,表情沈静,还有一人站在他身侧,似乎在和他说着什么,神情说不上的恭敬,却全无谄媚之色。
莲华殿的人也到了现场,白厌看着地上形如枯尸的几人,神色微动:“魔族开始行动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慌会很快在隋城传散开来。”
秦峤一张国字脸上满是严肃的冷凝,声音浑厚:“隋城官员定会配合你们的行动,势要将魔族赶尽杀绝。”
八千年前发生在人类身上的惨案,不能再次降临。
白厌点点头,却没说话。
离夕决看着地上张大嘴巴,眼睛爆出,周遭皮肤呈现出血液被吸干的褶皱状态的尸体,淡淡的魔气还在上面缭绕,似是在嘲笑着来晚了的众人。
“秦城主,开始封城吧!尔后写一道折子让人送去上京。”即墨浔淡淡说道,一双蔓延着无边寒冷的紫色眼瞳从尸体上扫过,眼底毫无波澜。
秦峤恭敬对即墨浔拱手:“是。”
“魔族这是在挑衅人类吧,不然为什么会把尸体丢到街上来。”蓝桥收拢扇子,眸光冷冽。
“此下是不是挑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抓到他们,然后弄死他们,告诉他们人类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泠渊拳头攥得咯吱咯吱作响,眼睛一直盯着地上那几具尸体。
“死去的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境界最多不过玄宗,”就在他们说着话的当头,即墨浔抬脚向他们走来,“先前仵作来检验过了,临死前还受过非人折磨,说不清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庭栎面上似有动容,“不过都是些半大孩子,要吸取修为也不该去找他们,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