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她，声音淡淡的，一字一句的问：“只是开玩笑吗？”
尹春却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眉眼温柔，语气恬淡：“当然只是玩笑了。”
“难不成他会真的撞死你吗？”
“我们宋年不是那样坏的人。”
李昊惊讶于尹春这样纵容宋年，但这无异于在养蛊。
这样的“玩笑”，恐怕还会继续。
他自以为的和解也还远远没达到尹春的要求。
她满意了，他才能回到过去平静的生活。
尹春这样坏，李昊应该讨厌她，厌恶她才对。
可他却偏偏没有这样的情绪。
也许是因为从一开始尹春就对他很坏吧，所以待她，底线都比别人低一些。
李昊心中百转千回，但出神不过几秒。
宋年看他忍耐的样子，只觉得爽快，勾唇笑笑，神态恶劣，手伸出车窗，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就是，别把我想的那么坏，以后好好相处吧。”
“拜拜。”
“下次见。”
尹春也坐正身子，没再看李昊。
车窗缓缓升起，把他们隔成两个世界。
车子飞驰而过，只留下纷纷扬扬的灰尘。
车影越变越小。
李昊还站在原地，手臂上的血透过衬衫滴到地上。
他轻轻叹气。
等宋年不在的时候，再和尹春聊聊吧。
到底怎样，她才能满意。
车子驶远，司机后怕的很，打起十二分精神开车，开的相当温吞平稳。
宋年爽朗的笑出声，阴沉眉眼舒展开，又添几分俊俏，和宋然更像了。
“你看见他那个样子了吗？”
他拍拍手，笑的有些神经质，很兴奋的样子。
“穷人就该这个样子才对嘛，慌乱，狼狈，忍耐！”
“非得装出那副清高的样子，平白让人倒胃口！”
尹春声音淡淡的：“这样的人，父亲却很喜欢他。”
“真是理解不了。”
宋年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尹健是财阀体系下的奇葩，不光尹春这么认为，宋年也这么想。
他嗤笑一声，拉过尹春的手，放在宽大有力的掌心里把玩。
尹春的手很漂亮，白皙纤细，柔软细腻，匀称，线条美，
宋年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沉声道：“这才是拿画笔的手。”
“那种穷酸的人懂什么是艺术吗？”
尹春柔柔一笑，知道宋年是什么意思，他要让李昊再也握不了画笔。
声音轻轻的：“算了，父亲最近很关注他。”
宋年挑挑眉，心中自有打算。
李昊暂且被抛到一边，尹春问起晋准：“最近好像没怎么看见他。”
宋年轻笑一声：“他最近在夜店玩疯了。”
“每次给他打电话都说在喝酒，昼夜颠倒。”
尹春莞尔：“晋准最近不跟着你，是不是有点不习惯？”
宋年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确实有点不方便。
他和晋准狼狈为奸，从小一起长大，他皱皱眉，晋准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会看眼色，脑子转的快，嘴甜，不喜欢尹春，都是优点。
晋准这些天玩的疯，不在他身边。
即使身边不缺跟班，但也没有人比晋准更好用。
尹春拿出手机，给晋准打了个视频电话。
夜店音乐震耳欲聋，好在晋准手机放在裤子口袋里，一震动就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