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蓉想跟百货商店领导申请一下，把夏明双他们做的这个洗发液上柜台。
她道：“明双，这个是高档品，到时候价格肯定不低，我会跟领导申请保证你们的利润。你看如何？”
夏明双说实话并不看好上柜台，在计划经济年代，任何一个看着不错的产品一旦上了柜台那味道就变了。
原本这就是个家庭作坊手工产品，量少，卖卖熟人，她和宋延民都能赚一些，但是也不需要赚很多。
可如果上了柜台这就是个计划产品，配方、原料、产品等，都得领导说了算。
让人对她指手画脚，她宁愿不
干，可如果让人拿走配方，一分好处不给她，她也不舒服。
原本多少私人经营的小产业都不错，收归国有以后安排进一群不懂业务的，谁都想指手画脚，谁都想啃一口，结果最后倒闭了事。
那么多大厂子最后都破产，何况这种小作坊？
夏明双觉得现在真的不是大力发展这种高档洗发液的时候，毕竟普通老百姓连最普通的肥皂香皂还无法普及呢，哪有余力生产这个？
经济模式不改动，她就不想掺和这个。
而且她觉得即便把配方给他们，让他们自己上生产线，到最后肯定也是不了了之。
加一条生产线，就得家领导、工人，到时候关系户全都往里塞，干活的没几个。
当然夏明双并没有和方蓉说得这么透彻，只说暂时不合适，为了避免方蓉误会她舍不得把配方交出去，她又约了时间见面详细谈谈。
等顾云山回家，第二天夏明双就坐他的车去铭城，让他送到百货商店找方蓉。
方蓉是工作积极分子，只要家里没有大事儿她基本都是早到晚退，全年不休，妥妥的工作狂。
顾云山把车停在百货商店门口，“几天结束？我来接你吧，中午去我那里吃饭。”
只要不是在车间或者实验室忙到连轴转，有点时间他都想陪家人，尤其夏明双来铭城他自然想和她一起吃饭。
夏明双：“方经理肯定要请我吃饭呀，你不用管我，下午我说不定坐钟廉车回
……”话没说完，她看顾云山脸上露出失落的神色，不禁笑起来，故意凑过去小声道：“顾云山，你都一把年纪，老夫老妻的，怎么这么黏人呢？”
顾云山修长的双手握在方向盘上，在外面他很矜持，鲜少动手动脚，所以夏明双凑到他耳边说话他虽然痒得厉害也没出手。
他偏了偏头，凝视着她黑亮的双眸，道：“我们不是老夫老妻。”
我们做夫妻时间还很短，而且我也不老
夏明双想到什么，笑了笑，“那你下班过来接我，我们一起回家。”
顾云山唇角微微弯起，也小声道：“要不晚上去我宿舍？咱们可以过二人世界。”
夏明双故意逗他，“你宿舍不是不隔音么？”
顾云山凝视着她，一字一顿道：“可以试试。”
夏明双忙咳嗽一声，就怕他当真。
这时候方蓉瞅着他们，快步到了跟前，笑道：“哟，小夫妻俩坐在车里聊什么呢半天不下车？”
夏明双帮把顾云山的眼镜递给他，笑道：“找眼镜呢。”
她赶紧下车，让顾云山去上班。
顾云山朝方蓉点头算是打招呼，又看了夏明双一眼这才掉头离去。
方蓉望着吉普车远去的方向，对夏明双道：“明双，你们感情真好。”
四个孩子，夫妻还这么黏糊的，真是少见。
夏明双忙岔开话题，跟她聊洗发液的事儿。
方蓉注意力被她拉回来，“走，去我办公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