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兰香惊讶道：“大嫂她……这样呢？”
这要是传出去，那可了不得，那大哥不得炸呀。
顾老婆子继续哼哼。
顾宝山咬牙切齿，“这女人不守妇道、水性杨花，想背着我大哥偷男人！咱顾家容不下她！我不能让我大哥吃这个哑巴亏！”
顾银山：“那不是还没成么，也没见着，没事的，不至于休妻。”
刘小霞：“吓唬还是得吓唬的，爹，你说是吧？”
顾老头子却吧嗒两口，吞云吐雾一阵，闷声道：“别胡闹，传出去让人家笑话的是咱老顾家，你们都没脸。”
刘小霞就给顾玉莲使眼色，只要别闹太大，别传出就行呗。
吃过饭顾老头子歇晌觉。
顾玉莲则和刘小霞、顾宝山几个聚集在西屋商量。
这边房子是花了顾云山的钱推倒老屋重盖的，三间正房，两间西厢房，都是砖瓦房，只有南屋和猪圈是土坯墙。
老两口带着顾玉莲睡东屋，老二一家睡西屋，老三和老四一家一间西厢房。
老四媳妇儿是知青，不屑和他们掺和那些家长里短，她还怀有身孕，自去休息。
西屋里，刘小霞为首，给顾玉莲几个出谋划策，她道：“咱就给大哥拍电报，说娘被大嫂气得病重，让他速归休妻。”
顾玉莲酸溜溜道：“大哥一直不喜欢她，保不齐这一次会借机发作，真的把她给休了呢。”
虽然已经1971年，可乡下人很少说离婚的，甚至没听过不知道离
婚这个词，他们习惯说休妻、散伙。
顾宝山冷笑道：“那不是更好？休了她，到时候给大哥找个更贤惠的。”
找个五大三粗又丑又壮的女人，放在家里安全，反正他大哥也不稀罕睡女人，还能帮家里干活赚工分！
几个人商量好，约定下午让顾玉莲去发电报。
这时候发电报很贵，一个字三分五，一封电报要说清楚怎么也得几毛钱。
一斤小麦也才一毛一呢，而且只能单向通知，不能双向交流，所以乡下很少有人发电报，也就他们家有顾云山在外面工作赚钱才舍得。
顾玉莲骑车到了公社邮电局，拿了电报单子就在那里纠结怎么填写。
母病，速归？
这样大哥会不会着急？会不会耽误大哥工作？
嫂气母病，速归休妻？
这样大哥应该就知道重点不在娘生病，而在夏明双混账，回来教训她，最好休了她。
只是电报这样写，让人看到，大哥岂不是没面子？
大哥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呢。
嫂气母病，兄信训之？
大哥会不会觉得她这个妹妹多事儿？
两日后，首都第四机械厂，人民大礼堂。
今日是新一批工程师任职表彰会，其中最瞩目耀眼的就是最年轻的工程师——顾云山。
顾云山师从几位总工程师，在电气、机械、金属、电子方面都有非常精专的研究，是国家非常器重的青年工程师。
原本三年前他就可以被提拔为工程师，因为特殊情况被搁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