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鬼吓得连连求饶。
“这是最后一次。”
李林声音冰冷。
“再有一次耽误正事，你就自己找个地方凉快去吧，我另寻‘明主’伺候。”
“是是是！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宽宏大量！”
画皮鬼如蒙大赦，赶紧表忠心。
“对了老板！还有个更重要的情报！是关于邪僧释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我费了老大劲，买通了他之前一个偶尔清醒时接触过的、负责给他送饭的小沙弥，偷听到了一些零碎信息，结合我自己的分析，大概弄清楚了！”
“说。”
李林走到一边相对安静的地方。
画皮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
“老板，根据那邪僧偶尔清醒时的自言自语，还有那个小沙弥听到的只言片语，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这世上的‘龙气’或者类似的天地灵机，是分‘好’和‘坏’的。好的滋养万物，坏的则充满怨恨、暴戾、贪婪等负面情绪。
这邪僧释厄，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一门邪门的功法，可以吞噬吸纳这些‘坏龙气’！”
他顿了顿，继续道。
“他最初的想法，听起来还挺……‘伟大’？他觉得这些坏龙气积累多了，会引发战争、灾祸，让生灵涂炭。
他就想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把这些坏龙气吸过来，自己承受痛苦，避免祸害人间。”
李林眉头一挑，这倒和他之前猜测的部分动机有些吻合。
“但是！”
画皮鬼语气一转。
“他太高估自己了，也低估了那些坏龙气的恐怖！那些充满负面情绪的气息，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哪怕他是得道高僧，意志坚定，也扛不住日积月累的侵蚀！
结果就是，这些坏龙气在他体内，不仅没能被净化，反而催生、滋养出了另一个极端暴戾、邪恶、充满毁灭欲望的人格！也就是现在这个‘邪僧’！本我人格被逐渐压制，直到昨天晚上，彻底被邪僧人格反客为主，给‘扼杀’了！”
李林默默点头，这解释了他为什么会突然失控，并且实力似乎比之前情报中描述的更强，也更加疯狂。
“还有更邪门的！”
画皮鬼声音更低了。
“这邪僧释厄，好像不仅仅是想自己吞噬坏龙气。
他似乎……还在寻找一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的‘长生法’？或者，是想找更多的人，来分担这些坏龙气？他这些年，暗地里探寻了不少古代大墓、遗迹，好像就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方法。
但好像事与愿违，那些地方往往也积聚了大量的坏龙气，让他吸得更猛，人格分裂得更快！”
画皮鬼喘了口气，说出最关键的一点。
“而且，根据一些极其隐秘的传闻，这种‘坏龙气’的积累和影响，好像不仅仅在释厄一个人身上发生！据说……某些地方的‘初代强人’，或者一些年代久远的‘元老’级人物，因为活得够久，接触的隐秘够多，无形中也吸收了大量的负面气运和业力。
心性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变得……贪婪、傲慢、疑神疑鬼，甚至做出一些违背初衷的疯狂决定！当然，这只是传闻，真假难辨。”
李林眼神微凝，画皮鬼最后这段话，信息量极大，指向了一些更深层次、更恐怖的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坏龙气”的影响范围，恐怕远超想象。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画皮鬼神秘兮兮地说。
“那个邪僧释厄，在彻底失控前，好像……真的找到了一个‘分担者’！或者说，一个他认为是‘完美容器’或者‘合作伙伴’的人！他把一部分坏龙气，或者相关的秘密，交给了那个人！但具体是谁，小沙弥没听清，邪僧自己也语焉不详。老板，您猜猜，那个人……会是谁？”
李林沉默了几秒钟，对着话筒，缓缓吐出三个字。
“扣工资。”
电话那头传来画皮鬼杀猪般的哀嚎。
“别啊老板！我错了！我真错了！我这就说！这就说！”
他生怕李林真的扣他那点可怜的“活动经费”，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
“老板，我查到的，邪僧释厄找的那个替他分担坏龙气的人，就是……就是吴法！就是之前住在您楼上、有个女儿叫田莉莉的那个吴法！那个看起来有点木讷、但其实深藏不露的和尚！”
吴法？！
李林心头一震！这个名字瞬间勾起了许多回忆。
那个沉默寡言、眼神偶尔会变得冰冷竖瞳、曾在他与霓虹阴阳师对战关键时刻暗中相助、后来又莫名消失的邻居和尚！他的女儿田莉莉，还是苏祈公司的员工。
难怪！难怪吴法身上会有那种冰冷邪异的竖瞳气息！难怪他明明修为不弱，却总给人一种压抑和不对劲的感觉！原来他体内，早就被邪僧释厄打入或者说，分担了一部分那种污秽的“坏龙气”！
“具体怎么回事？说清楚！”
李林沉声问道。
画皮鬼不敢再卖关子，飞快地说道。
“根据我综合各方情报分析，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邪僧释厄最初走火入魔、催生出邪僧人格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一边疯狂寻找解决办法，一边也想找人分担体内越来越庞大的坏龙气压力，延缓自己彻底崩溃的时间。
他最初的目标，可能是那些所谓‘能容纳坏龙气的强人成员’，但具体有没有成功，不清楚。”
“后来，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他发现了吴法！吴法此人，虽然名声不显，但似乎是某个极其隐秘古老禅宗的传人，心境修为极高，意志力坚韧得可怕。
释厄尝试将一部分坏龙气导入吴法体内，想看看他的反应。结果发现，吴法虽然中招，出现了竖瞳等异状，但竟然还能靠自身的大毅力保持清醒，没有被彻底控制或催生出另一个邪异人格！这简直是个奇迹！”
画皮鬼语气中带着惊叹。
“据说释厄曾私下里称赞吴法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和尚’，心境之纯净坚定，为他平生仅见。
他说，吴法看他的眼神，不像其他人那样要么恐惧要么贪婪，而是有一种……悲悯和洞察？好像能看穿他内心的痛苦和挣扎，而不被那恐怖的坏龙气表象所迷惑。
其他人，包括释厄后来发展的那些‘子体’，一旦被打入坏龙气，要么直接崩溃死亡，要么就变成只知道杀戮和服从的走狗，根本不可能像吴法这样保持相对清醒的独立意识！”
李林听着，脑海中浮现出吴法那张看似木讷、却偶尔闪过睿智和沧桑的脸，还有那双冰冷竖瞳下，偶尔流露出的复杂情绪。确实，吴法给他的感觉，一直很特别。现在想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