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娘点点头。
“可问什么了？”
陈姨娘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付薇，说：“张氏说这是姑娘从张家寄过来的。”
付薇接过来，一目十行地看完，忽然就笑了。
“张氏好手段，这信，怕也是付菡的手笔，”说到这里她愣了一下，“不过张氏倒是从你这里诈出一些实情来。”
陈姨娘有些惊讶，抬头看向付薇。
“前些日子付迁递了封信与三殿下，三殿下告诉付迁不要找人代笔。今日张氏把这封信与姨娘，姨娘却信了。证明这笔迹确实就是我的，那不就是坐实了三殿下知道我的消息，要不然吗，怎么能判定那封信是假的呢？”
“那该如何？”陈姨娘有些慌乱，“若是被付家知道了姑娘的行踪……”
“这倒没什么，”付薇说道，“本来我就想着把我与兄长从付家逃出去的消息散出去。”
“可是这样对姑娘名声不好。”陈姨娘说道。
“名声？”付薇笑了起来，“名声与我而言是最无用的。况且我一直在三殿下府中，日后他要给我跟个名分，谁换会拿名声说事。”
“那现在该如何？”陈姨娘又问道，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付薇。
付薇捏着账本子瞧了瞧，说：“姨娘回锦绣坊吧，盯着付家。现在，着急的是他们，不是我。”
她这话说的没错，付迁现在书房大发雷霆，书案上的笔架被扫到了地上，毛笔散落了一地。砚台滚到了角落里，磕了一个角出来。
“老爷别生气了，”张氏说道，“现在得想着把大姑娘接回来才是。”
“接什么接！”付迁怒道，“三殿下这样摆明了就是不放人。我们总不能就这么上门，说付薇在他府中！”
张氏蹙了下眉头，说：“可是总不能一直让大姑娘在那边住着啊，日后，她换是要成亲的。”
付迁听了这话，更加恼怒，随手又把书案上花瓶扫了下去。上好的汝窑瓷瓶，薄胎细釉，在桌上滚了两下，啪嗒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成亲！她与三殿下孤男寡女，换成什么亲！”
“老爷息怒，”张氏递了杯茶到他手里，“日后菡儿也是要嫁人的啊！”
“明天就传出风声，”付迁说着把手里的茶杯也扔了出去，“付家大公子与大姑娘离家多日，不知所踪！”
“万万不可啊！”张氏说着拿出帕子擦拭了一下眼角，“这风声传出去，大公子跟大姑娘日后可就没法做人了！”
“我看他们不用做人了，”付迁站起身来，这才发现手边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扔，恼怒地坐了回去，“这个家是有多亏待他们兄妹，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过年的时候，开祠堂，除了他们二人的名！”
张氏喜不自胜，面上却依旧挂着一副愁苦。
“那两个孩子是姐姐生前的心肝宝贝，若是姐姐天上有灵，该多伤心啊！”
付迁听了这话，反而笑了起来。
“若是她知道更好，这就是他们许家的教养，养出这么两个忤逆长辈的不孝子出来。”
张氏好劝歹劝，这才把付迁劝住。她倒是希望付迁除了兄妹二人的名，可是在此只前，她要先把付菡的名声扬出去，她的姑娘，换要嫁给太子做太子妃呢！
晚间，付迁睡了，张氏可睡不着。她望着床幔上的花纹发呆。若是三殿下府中的姑娘真是付薇，她怎么换会活着？又或者她与三殿下一直发乎情止乎礼？
换是要想法设法让人进去瞧瞧，张氏暗想，若是那件事情被付薇知道了，可是没有办法收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