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楚寒按了按太阳穴，洛轻羽立刻起身，绕到夜楚寒身后，把他的手拿开，自顾自地帮他按压太阳穴，一边按一边问：“这个力道怎么样？重不重？要不要再轻一点儿？”
张管家走出来，似是有事要和夜楚寒说，可是看到客厅里两个亲密的模样，明显愣了一下，在触到洛轻羽的含笑的目光时，立刻转身离开。
“我自己来吧！”
夜楚寒轻轻拨开洛轻羽的手，坐正身子。
洛轻羽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丝毫尴尬的神色，轻笑几声，重新坐回到刚才的位置。
“楚寒，你去看过丁晓了吗？她现在怎么样？”
“你不是她表姐吗？你可以自己去看！”
一提丁晓的名字，夜楚寒的脸色就有点儿不对，说话也有点儿硬。
洛轻羽微勾了下唇角，假装没有发觉，又继续问：“她知道明天是伯父伯母的忌日吗？哦，就算是知道，她应该也没脸去祭扫吧。毕竟，是她的父亲……”
她在危险的边缘试探，眼神密切观察着夜楚寒的表情。
夜楚寒有点儿烦躁，说话便不客气起来：“她是我的妻子，什么有脸没脸的？这是我的家事，你不要指手划脚！”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洛轻羽瞬间湿了眼眶，颤声说：“这是事实，难道我不能说吗？要不是她，伯父伯母现在活得好好的！”
夜楚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起身去了书房。洛轻羽在身后喊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应。她追过去敲门，他也没有开。
这一夜，他坐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直到天亮。
张管家看到他发青的脸和下巴上冒出来的一层青青的胡茬时，忍不住心疼。
“少爷，祭品已经准备好了，您什么时候出发？”
夜楚寒怔了一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起身去换衣服。
张管家追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前几天我跟太太说过祭扫的事，她应该会去的！”
夜楚寒顿住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去不去，是她的事！”
的确，丁晓去或者不去，对他都不重要。他们之间的关系复杂且微妙，就算丁晓心里不别扭，他心里也是别扭的。
洛轻羽一身素黑，已经在客厅里等了。
夜楚寒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淡淡地说：“走吧！”
墓园不算太远，夜楚寒没有叫司机，自己亲自开车。洛轻羽很自然地坐到副驾驶位上，夜楚寒眉心微蹙，一路上都没有转头看她一眼。洛轻羽想和夜楚寒聊几句，可他基本都没回应，慢慢的，她成了唱独角戏，也没懒得再说话了。
夜楚寒的手机响了，是张管家打来的电话。
洛轻羽从置物架上把手机拿下来，按了免提。
“少爷，太太刚刚打电话给我，说她不去墓园了！”
夜楚寒脸色大变，冷冷地吐出一句话：“转告她，必须来，不然，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