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一片低低的惊叹声。朱洋附到江澄身旁，小声说：“我还以为西大就你一个怪物呢。”
他眼尾轻挑，“什么样的怪物。”
“提前学习完下一个学年的课程，”朱洋啧啧感叹，“你们俩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江澄被他的话取悦，眯了眯眸子。何弄溪却更咄咄地追问：“学妹这么忙于学习，能否学业和工作兼顾呢？”
宣梨明显察觉到了她的恶意，还是不紧不慢回答：“预习不急于一时，只是我课余时间的选择。”
“你不觉得你的课余时间都用来学习生活太单一了吗？大学生应该全面发展，但你的生活规划是不是过于简单了？”
宣梨微微一顿，轻轻摇头：“我还加入了音乐协会，会在协会进行活动的时候参加。更何况作为刚进入大学的新生，学习课程应优先放在第一位。但如果我加入了学生会，会以学生会的工作优先。”
江澄听见她加入音协时，敲桌的指尖蓦地一停。她真的加了音协？他还以为那时候她是说笑的。“你的目标就这么简单么？”
何弄溪嘲讽一笑，“我刚进入大学的时候，日程可都是被各种活动排满的。”
宣梨默然，她的目标么？她进入西大最大的目标就是眼前的江澄，可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自己掩藏的心事说出来。何弄溪见她沉默，露出一丝捕捉到漏洞的得意，正想继续气势凌人地逼问宣梨，却被江澄打断。“何副会长，你的问题是不是太过多了？”
江澄每一下轻叩桌面的声音审判一般敲在何弄溪心上，让她刚涌起的气势灭了一半。他嗓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散漫，可却透着刺骨的凉意，“我说过吧，提问环节三到四个问题。这是第几个了，你不会数数？需要我请小学老师给你重新补习一下吗？”
何弄溪心高气傲，她虽然知道江澄总是口吻不善地训人。可她从来没有被江澄在公共场合这样批评过，一时间难堪地咬紧了唇。江澄冷淡地睨她一眼，“如果副会长连最基本的计数都不会，那我想这个位置你是坐不了多久了。”
其他干事的视线都聚集在何弄溪身上，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愤恨地站起身。桌椅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她摔门离开。沈婉原本趴在门口偷听，被何弄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小声嘀咕：“搞什么啊，副会长这么没素质？”
罗玉霞冷静地转移了话题，“宣梨同学，初面环节结束了，请回去等待结果。”
宣梨站起身向他们鞠了一躬，“谢谢学长学姐。”
江澄的视线勾着那抹纤细的身影，敲桌的动作不自觉地放缓。她的那声学长里，是否包括他？说起来还从来没有听她叫过自己学长，倒是有点儿期待。宣梨出来以后，沈婉紧张地抓住了她的袖子。她哭丧着脸，“梨梨，你珠玉在前，我这块石头就显得一点价值也没有了！”
“不会的，每个部门的面试要求不一样，”宣梨想起咄咄逼人的何弄溪，低垂下眼，“大约是秘书处和主席团工作接轨，所以对我的要求比较严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