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是在场的啊。苏雪枝慢慢仰起头，唇角微勾，只是那神色看上去异常诡异，明明眼神空洞犹如行尸走肉，整个人却是笑着的。
“是我错了，是我看错你了，沈绛。”一声叹息从苏雪枝口中溢出，她的心已然彻底冰封。
“你叫什么名字？”苏雪枝转头，看着在地上跪着的小宫女。
“奴婢，奴婢名为小青。”小丫头止住了哭泣，胆怯地回答。
“从今往后，你便是本宫的贴身侍女了。”苏雪枝看着她，眼神却又像透过她看向别人。
“奴婢多谢太子妃娘娘提携！”小青愣了一下，赶忙叩首谢恩。
苏雪枝微微扯了一下嘴角，“本宫对身边人一向宽容，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本宫都会护着你，只是一点，本宫平生，最痛恨背叛。你，可清楚。”
“奴婢知道，只要娘娘不嫌弃奴婢粗苯，奴婢愿一生追随娘娘。”小青深深趴伏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响头。
“奴婢愿生生世世追随小姐，永不离弃！”多少年前，司琴也是这般跪在她面前，两个年幼的孩子就这么互相追逐着，打闹着，即便她重生，司琴也如上一世那般对她，从无二心。
司琴苏雪枝的心脏已经麻木了，什么也感受不到。比起司琴的离去，更让她寒心的还是沈绛。她的侍女为了救她不顾一切甚至豁出性命，而他呢？苏雪枝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沈绛能眼睁睁看着司琴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杀害，哪怕他不再爱她，她也不信他真能绝情到如此地步。
“娘娘，侧妃娘娘求见。”一名宫女小步走进来禀报。
“来得正好。”苏雪枝缓缓吐出一口气，神色冰冷，“替本宫更衣。”
彼时，夏凉月身着雪白色长裙，头上挽着碧玉发簪，百无聊赖坐在前厅，把玩着桌上的暖玉锦枕。
“侧妃妹妹好雅兴，居然有空来看望本宫。”远远地，苏雪枝笑着走进来，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对。
夏凉月听着苏雪枝的称呼，身子僵了僵，随即又恢复正常，躬身行礼，“妾身拜见姐姐。”
“免礼，坐吧。”苏雪枝并未在她面前停留，径直走到主位上，“不知侧妃妹妹前来，所为何事啊？”
夏凉月见苏雪枝一口一个“侧妃”，心中恨不能上去撕烂她那张嘴，强笑道：“妹妹听闻姐姐前些日子受了风寒，故而今日特意前来探望，见姐姐好得差不多了，妹妹也就放心了。”
“说起来，本宫现在还能坐在这儿同侧妃妹妹说话，还都是托妹妹的福气呢。”苏雪枝笑着，只是那笑意未曾到达眼底，反而叫人看上去浑身冰冷。
“姐姐说笑了。”夏凉月掩唇，忍不住露出一抹得色，“妹妹当日身子不适，殿下便将太医都遣进妹妹院中，不想姐姐却恰好抱恙，说起来，还算是妹妹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