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一亮,你醒来时,晓星尘早已将所有摆摊工具收拾齐全,早餐也已经备好。
你坐下与他一道吃饭,席间闲聊。
晓星尘自请离去:“姑娘,星尘已经在此地叨扰多时,如今,伤口已经痊愈,义城的邪祟也已经除净,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你顿住,从未想过他这么突然就提出要走,可你似乎找不到挽留他的借口了。
也是,高高在上的明月总是照耀着九州的,自己一方小城怎么能自私地企图将光辉万丈的明月独藏呢?
你应了句好,遂不再多言。
晓星尘见你没有再开口挽留他的意思,心下微沉,也沉默下来。
一顿饭,两人吃的食不知味。
吃完饭,晓星尘如同往常一般主动包揽家务活,将碗筷收拾拿去洗,看着眼前在你家小厨房内忙进忙出的背影,你心中满是不舍。
有心缓解一下压抑的气氛,一开口却又变成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晓星尘背脊一僵,一向温和大度的他此时竟然也难得地闹起了小孩子脾气。
赌气道:“不劳姑娘催促,星尘这就离开。”
说完,便拿起霜华头也不回地朝外走。
你看他如此毫无留恋,心下伤心,控制不住地捂脸哭泣了起来。
晓星尘一听你的哭声,心就好像被攥紧了一般,难受的不行。
脚步再也迈不动了,急忙走回你跟前,俯身擦拭你的眼泪,清润的声线里满是苦涩:“不是姑娘要我走的吗?怎么姑娘反倒哭起来了?”
“倒衬得星尘成了个恶人了。”
看他如此温柔哄你,你再也忍不住了,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身,不顾一切地开口:“星尘,你带我一起走吧。”
“你说什么?”晓星尘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声音里满是惊喜。
你已经顾不得姑娘家的矜持了,又急忙剖白心意:“我说,我要跟你一起走,不管到哪里都好,只要有你。”
晓星尘简直喜出望外,声音里居然有一丝颤抖:“姑娘,可是说笑?”
你恼恨地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咬了他一口,恨声道:“比珍珠还要真。”
“姑娘可要想好了,星尘既无千金家财,又居无定所,恐委屈了姑娘。”
“我不在乎这些,我只在乎你。”
晓星尘喟叹一声,伸出双臂将你搂抱得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往日里清扬的声线里此刻满是执着:“姑娘,再也不能反悔了。”
又向你做出承诺:“姑娘放心,星尘虽然不能给姑娘大富大贵的生活,但一定不会饿着冷着姑娘。”
你与晓星尘拜别了你多年来的邻居四舍,胖婶子还笑着打趣你们:“你们小两口总算成了,胖婶就说你俩准一对。”
此后,晓星尘除邪祟时不同于以往分文不取,而是会收一些谢金以备家用。
自从你们在一起后,他便将你照顾的妥妥贴贴的,你身上穿的罗裙是他给你买的上好蜀锦,你头上簪着的钗子步摇是他亲手雕刻的,就连你脚上穿着的鞋子都坠着一对儿圆润的珍珠儿。
他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件白衣破了又补,缝缝补补好几回了,可他就是舍不得扔,总想着把钱省下来给你买零嘴。
得夫如此,夫妇何求?
就连你俩途径一处面摊点,店家都说你家相公是极疼爱你的。
一次,你与晓星尘途径塔山,你突发奇想说想看日落。
晓星尘便扶着你上山,到了半山腰,你已经走不动了,晓星尘便贴心地扶着你在一处擦拭干净的石块上落座。
你以前从未出过义城,此番,却跟着他走遍天下的大好河山,见识了许多不同于以往的新奇事物。
在半山腰上,你俯瞰山下景观,只觉得心境豁然开朗,又像往常一般向晓星尘描述起所见的一切美景。
半响,你休息好了,刚想接着爬上去,可晓星尘舍不得你太过劳累,坚持要背你上去。
趴在他宽阔的背上,你心里暖呼呼的,又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说起途径的一切景观。
“星尘,左边脚下有一块小石头,我们避开它。”
“星尘,前方有枝桠,我们往左走两步。”
“诶诶诶…那里还有…”
你的声音不绝于耳,可晓星尘却丝毫不觉得聒噪,而是低头会心一笑,又往上托了托你轻盈的身子,将你双腿抱得更紧。
日落西山,红霞满天,此后,你们二人会如同今日一般互相一路扶持下去,直至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