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涣细细描摹着画上的女子,笔触温柔,就连女子侧耳上的一颗小痣都描画的很细致,可以看出画者对于画中人的拳拳心意。
画卷上提着一句诗:今日桑榆晚景好,共祈百岁老鸳鸯。
这是蓝涣此生唯一的心愿,可鸳鸯对他从来吝啬,她从不肯成全他。
只看他一个人在对她的爱意里无望地沦陷,却丝毫不肯施以援手,只冷眼旁观,好似观音女一样清冷高不可攀。
与爱情而言,他尝到的甜蜜从来不及苦涩一星半点。
他对她的情意日益增长,已是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只需一个导火索,他想占有她的心情便彻底压不住了。
可鸳鸯还在逼他。
看着跪在寒室门外自请离开姑苏蓝氏,欲要自立门户的女子,蓝涣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苦涩,“鸳鸯,只是让涣远远地看着你,也不行吗?”
“一定要离开吗?”
蓝涣声音低沉,语气里竟有一丝哀求的意味,“鸳鸯,留下来…”
“留在涣身边,好吗?”
鸳鸯闻言不为所动,仍是跪的笔直,口中恭敬道:“宗主,鸳鸯自请离去,请宗主成全。”
蓝涣看着鸳鸯,心绪起伏,声音里不由含了一丝怨气,“鸳鸯,你的心难道是铁做的吗?”
“这些年来,涣对你的心意,你不是不是不知晓,你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如此漠视涣的心意呢?”
“难道,涣的心意,在你看来,就那么可笑吗?”
鸳鸯不说话,只是神色坚持,态度强硬。
蓝涣看着她那副一如既往的冷淡模样,忽然,心里锁着的那头巨兽再也关不住了,有些念头不能深思,一旦放纵,便是万劫不复。
可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他渴盼她的关注,渴盼她回应他的爱,渴盼她的目光哪怕只有一瞬能短暂为他停留。
可她太过绝情,不过,从今往后,都没关系了,她不给,他就自己要。
往日,他就是太顾及她的感受,才会一次次地克制自己,克制自己汹涌的情意不要吓到她,克制自己放手让她自由,可她对他,实在是太过无情。
那就不要怪他了,鸳鸯。